這會兒從穗城到向東市只能走國道省道,還有很長一段是盤山路。
天氣好也要連續開十五六個小時。
這種天氣,開二十幾個小時也有可能。
段守正:“少囉嗦。快去給我弄吃的。”
程時熱了熱剩菜剩飯給他。
段守正這會兒也顧不上嫌棄了,狼吞虎嚥吃了起來。
他眼眶深陷,鬍子拉碴,跟平日浪蕩公子哥模樣判若兩人。
程時說:“喂,我說,你能不能解釋一下。”
他剛才已經把腦子把這一段時間的歷史事件給過了一遍。好像段家也沒有出現重大變故啊。
段守正吃了三碗飯,終於吃飽了,放下筷子:“困死了,等我醒了告訴你。”
程時:“啊,你還要在我這家睡啊。”
段守正眯眼:“外面這麼冷,還下著雪,難道你要趕我出去?”
程時:“可是我這裡只有一張床。”
讓段守正睡程娟房間肯定不合適。
段守正:“我睡你茶室的沙發就行,幫我找床被子。”
程時:“你要不說清楚,我心裡害怕啊。”
段守正譏笑他:“怎麼,你怕被我連累麼。”
程時嗤之以鼻:“我一個光腳的,怕什麼穿鞋的。再說,現在不是我需要別人罩著,是別人需要我罩著。”
段守正:“放心,我沒犯大錯,至少不是政治上和原則性的錯誤。只是跟家裡有些事情沒談攏。”
程時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點頭:“哦,原來是感情的事,你家裡不同意你跟岑雲舒交往。”
段守正可能是看到蔣鬱東反抗成功了,以為自己也可以用這一招。
但是他跟孫敏之一樣,忘記了蔣鬱東是先獨立再抗爭。
而不是先抗爭再獨立。
在程時看來,段守正現在跟家裡鬧掰,是最愚蠢最無用的策略。
可惜不能明說。
段守正眯眼看著他:“你知道嗎?人太聰明會招人厭煩。”
程時:“本來只是猜,現在確定了。”
段守正抿嘴。
程時:“我給你找床被子,你去睡吧。醒了再說。”
他也想想怎麼處理這件事才好。
段守正:“別把我在你這裡的事情告訴任何人,包括蔣鬱東。”
程時去拿被子的時候,開啟了傳呼機。
果然,上面十幾條資訊。
都是蔣鬱東發來問他段守正的下落。
他給蔣鬱東打了過去。
蔣鬱東平日的不緊不慢,電話響三聲才接,今天卻立刻就接起來了,可見是一直守在電話旁邊。
程時:“他在我這,一切安好。”
蔣鬱東鬆了一口氣:“行,幫我看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