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捻著鬍鬚湊近,身上的檀香混著煙味撲面而來。
“鋪子東家是我過命的兄弟,聽說前些日子剛接了天鬥皇家騎士團的單子——整整五千柄精鐵重劍!”
掌櫃銅煙桿“篤篤”敲著賬本。
“您這些魂獸血肉,品質上乘,尋常村鎮千金難尋,偏偏他們最是急需。”
“鍛師們啃著這些蘊含龐大血肉精華的魂獸肉,打出的劍都能多三分鋒芒!”
說罷他已鋪開宣紙,狼毫飽蘸濃墨。
“若小哥信得過,我這就寫封薦書。”
“憑這交情,價錢保準比別處高出兩成!”
見到老闆如此仗義,塵風指尖輕叩櫃檯,骨節發出清響。
“既然如此,晚輩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塵風深知天斗城裡的物價不是外面可比,連呼吸都要算著銀錢,多攥幾枚金魂幣,便多幾分周旋餘地。
“只是……”
塵風忽然壓低聲音,目光掃過無人經過的店門。
“掌櫃說那鑄劍鋪接了天鬥皇室五千柄精鐵劍的單子?”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皇室竟要如此大動干戈?”
老掌櫃慌忙關上店門,銅煙桿在青磚地上敲出火星。
渾濁眼珠警惕地轉動。
“天鬥皇室家的事,我們這些販夫走卒哪能揣度?”
他忽然長嘆一聲,菸袋鍋裡火星明滅。
“不過世道不太平,北邊星羅帝國的軍隊不知為何已經在邊境增了三個軍團……唉,但願只是天鬥皇室想要重新武裝禁衛軍吧。”
話音未落,老掌櫃已將火漆封印的文書塞進塵風掌心。
“小哥千萬守口如瓶,若非看你是坦蕩之人,這話……咳,就當我老頭子酒後胡言!”
塵風將文書妥帖收入魂導器,再次答謝後轉身離去。
鑄劍鋪不遠,只一會塵風便來到此處。
半空中。
青萍劍劃出一道銀弧,塵風足尖點地穩穩落地。
落地的瞬間,一股熱浪裹挾著刺鼻的鐵鏽味撲面而來。
抬頭便見鑄劍鋪的門楣上,一道劍形標誌十分扎眼。
此刻的鑄劍鋪外。
鎧甲碰撞聲此起彼伏,十二名銀鱗重騎兵一字排開。
他們腰間佩劍纏著玄色布條,劍穗上印著皇室紋章。
為首騎士的面甲下,猩紅瞳色如淬毒刀刃,在塵風身上掃過時,彷彿要將他的骨血都看穿。
塵風不語,只是默默站在原地。
鑄劍鋪門內陰影裡。
一道身穿玄色蟒紋長袍的身影出現。
旁邊兩名魂師護衛如鐵塔般矗立兩側,肩甲上的倒刺泛著幽幽寒光。
兩位實力強勁的魂師高手,此刻卻躬身垂首,連呼吸都刻意壓得比鍛錘聲更輕。
當那道華貴身影轉過半張面容時。
玉冠下英挺的眉骨與皇室肖像畫分毫不差,尤其是腰間那枚羊脂玉牌,天鵝武魂的徽記泛著溫潤而威嚴的光芒。
不等鑄劍鋪的人開口,右側護衛已抱拳沉聲道。
“太子殿下,第三批精鐵重劍已核驗完畢。”
雪清河修長的手指輕輕劃過鑄劍鋪大門,紅寶石在他指尖映出妖異的血色光暈。
對著鑄劍鋪掌櫃說道。
“事關國家機密,皇家購買精鐵重劍的訊息莫要大肆宣揚。”
“你可懂?”
鑄劍鋪掌櫃嚇得連忙點頭道。
“太子放心,我老張十里八鄉有名的守口如瓶!”
“除了我們鑄劍鋪人員之外,我絕對不會告訴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