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鮫綃勾勒出少女玲瓏曲線,九條蓬鬆狐尾無力地垂落床沿,襯得那抹嫣紅唇角愈發楚楚可憐。
他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調侃意味。
“要不公子,我先出去會兒?”
話音未落,泰富貴便看見塵風冷冽如霜的眼神。
那目光像是淬了冰刃,生生將他後半句調笑堵了回去。
狐女勉力撐起身子,耳尖卻仍在不住輕顫。
鐵鏈留下的血痕還蜿蜒在纖細腕間,連日來的囚禁與驚嚇,早已將她元氣耗盡,連指尖都泛著病態的青白。
“富貴,揹著她咱們走。”
塵風解下外袍披在狐女肩頭,轉身時衣袂帶起一陣勁風。
泰富貴瞠目結舌,顫抖的手指戳著自己鼻尖。
“我……我背?!”
“胖子身上柔軟,最適合揹人。”
塵風唇角勾起一抹清淺笑意。
不等泰富貴辯駁,廣袖一揚便推門而出。
泰富貴望著空蕩蕩的房門,喉結上下滾動,活像被掐住脖子的一隻大肥鵝。
此刻狐女怯生生地揪著塵風那件墨色外袍,九條蓬鬆狐尾在身後蜷成毛茸茸的團,倒讓他到嘴邊的抗議全化作了嘆息。
“得得得,我這膘總算是派上用場了……”
他認命地蹲下身子,任少女纖弱的手臂環上脖頸。
拍賣場到塵風住處的路程本不算遠。
可帶著身形臃腫的泰富貴和虛弱的狐女,他既不便御劍飛行,又怕馬車顛簸傷了狐女。
三人只能沿著青石長街慢慢步行。
夜色漸深,當行至一處拐角時。
塵風忽然拉著泰富貴的胳膊,將揹著狐女的他猛地拽進旁邊暗巷裡。
“公子,你這是……”
泰富貴驚得差點咬到舌頭,狐女也因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輕呼一聲,九條狐尾下意識收緊。
只見塵風食指抵在唇間,眸光如寒星般掃向巷口。
耳廓微動間,遠處隱約傳來甲葉摩擦的輕響,伴隨著幾句粗啞的低語。
“那小子肯定走這條路……少主說了,活要見人,死……”
巷子深處的月光被高牆切成一片片。
三人隱藏在陰暗角落裡。
泰富貴這才驚覺後背已沁出冷汗,背後的狐女更是抖得像片落葉。
陰影中忽有腳步碾過碎石的輕響,五個鐵塔般的身影從巷口兩側轉出。
他們身披玄鐵甲冑,刻意戴著青銅鬼面,可那厚重如山的體型,無一不在暴露自己的身份。
“這三人哪去了?”
“哼,他們跑不遠,咱們分開追!”
話音未落,巷尾突然亮起一抹寒芒。
塵風負手而立,青萍劍在月光下泛著冷冽銀光,劍穗隨風輕擺,掃過他唇角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們這群象甲宗傻大個,還知道戴個面具。”
他漫不經心地轉著劍柄,劍尖挑起地上一片枯葉。
“說你們是真傻呢,還是假傻呢?”
五人皆是一滯,為首者下意識攥緊狼牙棒。
“你……你怎麼知道我們是象甲宗弟子?”
塵風無奈地按住眉心,彷彿在為幾人智商擔憂。
就這種腦子,還敢出來當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