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聽得,那場中濁玉酒壺的落地之刻的嘩啦之聲!
緊接著!
忽有一陣微潤夜風吹過了馮長生的瀑發,也颳起了馮長生那飄逸的衣襬,讓馮長生身上此刻少了些俗世的味道!
只聽那馮長生微微醺言:
“才子詩人,自是那白衣卿相!”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回收長安佳麗地,朔風流!”
“騎馬倚斜橋,滿樓紅袖招!”
“詩萬首,酒千觴,何曾正眼看侯王!”
隨著,馮長生一詞一詩的緩緩吐出,周圍的人們只感覺此刻時間,好似都慢了半拍!
隨著這詩句的,一句一字的念出!
在座之人,竟沒有一人想要打斷這唸詩之人!
更沒有人,打斷這份千年詩詞的意境,就連此刻剛剛準備離開的一對姐妹,也是聽著聽著。
娉婷著的身子不由的停下了,欲要踏出的蓮步。
接著這對姐妹,幾乎同時齊齊頷首回望,看到了那高臺之上,一道此刻宛如詩仙般的絕代影子!
彷彿,那人此刻就是這教坊司的中心!
不,是眾人詩詞世界的中心!
千年難遇的才子,今夜終是在這秀女坊再度出現了!
見在場之人好像沒有什麼反應!
“不是吧,難道我裝比失敗了!”馮長生見此,忽的臉色一緊,不由的想著:
不是吧!
唐兄啊,唐兄,我已盡力了!
你自求多福吧!
或許一切都發生的太快,快到讓眾人都沒有時間去反應!
接著場中,有著一隻玉壺墜落在地的發出碎裂之聲,那聲響如裂帛。
而此刻,全場的滿堂才子齊齊目光宛如,朝聖般齊刷刷望向了馮長生。
其中,竟然再度有人失手鬆了玉壺,青瓷墜地迸裂的脆響,竟成了這場詩會的驚堂木。
一時之間,在場嘩啦聲不絕於耳!
全是,玉壺,白玉酒杯!落地之聲!
而接著,人群中傳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臺下更是不知是哪裡的人,喊出了極為高昂的破音之聲!
“此乃千古絕句,這位兄臺!我等遠遠不及也!”
人群兄的這句話,像是投入沸油的水珠,在場上炸開一片譁然。
也終於,把在場人的思緒,給徹底拉回到了這個世界!
遠處一位,最年輕的書生瞬間撲通跪地,起時自己衣袂掃落案上酒桌的青瓷酒杯,自己也渾然不覺。
要知道方才王浩然吟詩時,這位年輕書生也才不過頷首示意,此刻他卻盡皆躬身。
就連此人身旁,那早就已白髮蒼蒼的老者都垂首至膝。
爺爺問我,為何下跪了!
我笑了,因為爺爺也跪了!
而那不遠處的執筆小廝指尖顫動著,他的筆毫在宣紙上洇出歪斜的墨痕,平日裡早就熟稔百家詩賦的他,此刻卻像捧著燙金的詔書,連呼吸都帶著顫意。
作為,教坊司在場記錄的小廝,他何嘗不懂詩詞,自己每日在這裡記錄詩句,早就已經耳燻目染了!
說白了,小廝都麻木了!
但此刻,這位小廝竟覺得自己,自己根本不配記錄這首詩,這首詩應該是天上人所做!更是應該由天上人書寫!
而自己,更是連看都不能看!
因為我是凡人,又怎可去看那仙庭裡的生活呢,而不去看仙庭裡的生活!
這才是凡人的宿命!
打不破,打不破!
但今天,卻是被人硬生生給打破了,而那個打進仙庭,讓這世間凡人看那天上的白玉京之人,他出現了!
此人,正是那一襲白衣,極具世間故事感的馮長生!
當世才子!
只見那場中隨著馮長生朗吟聲落下,小廝手中狼毫已脫手墜落,墨漬在青布鞋上暈染開深色。
他接著,忽的想起自己身份,小廝對詩詞意境情緒也快速從九天之上抽回凡間,他此刻直接作揖對著遠處的馮長生恭然一笑:
有幸,記錄是他的榮幸!
不,是榮耀!
接著這位小廝直接起身激動得捧著詩稿,奔至那青鸞姑娘而去,而此刻青鸞那宛如遠山般峨眉,展開素箋,丹蔻指尖微微發顫著。
“馮公子..當真,好才學!.”
美女青鸞眸光流轉,未及說完,那個之前曾接連被,馮王兩人蹭酒的書生卻是已經搶步而出:
“這位兄臺!此等妙句,往後飲酒必當請你上座!”
“我自當,那春風來起之時,掃榻十里引兄臺而來!”
而就在這人話音剛落,滿座賓客爭相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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