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驚蟄看著王三這副模樣,湊到曹龍戒耳邊小聲說:“兄弟,你說他是不是以為咱哥倆要殺他啊?看他這哭喪著臉的樣子,沒準真這麼想了。”
曹龍戒聽了,忍不住笑了笑,隨後對著王三壓低聲音說:“你彆著急,我們不會殺你。但你要是不老實,敢亂喊亂動,就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曹龍戒和張驚蟄死死盯著王三,一邊言語警告,一邊壓制著他。可王三依舊不肯安分,右手拼命掙扎,試圖掙脫控制。
曹龍戒見狀,厲聲喝道:“媽的,你要是再不老實,就別怪我們真動手了!”話音剛落,張驚蟄直接揮拳,一拳砸在王三的腦袋上。王三吃痛悶哼一聲,額角瞬間腫起一個包,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臉上滿是痛苦。
他強撐著抬頭,眼神死死盯著曹龍戒和張驚蟄,像是要把兩人的模樣刻在心裡。“媽的,你還敢瞪我們?”張驚蟄見狀,又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王三疼得眼淚直流,卻咬著牙沒敢喊出聲。
曹龍戒見張驚蟄下手越來越重,趕緊攔著:“老張,行了行了,別把人打壞了,留著他還有用。”說著,他給了張驚蟄一個眼神。張驚蟄看懂了他的意思,撇撇嘴:“行吧,看在老曹你的面子上,先饒他這一回。”兩人這才停下動作,繼續死死按住王三。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村長兒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他剛從貓妖附體的狀態中恢復,聽覺還帶著一絲敏銳,耳朵微微一動,像是聽到了草叢裡的動靜。他立刻轉過身,目光投向聲音傳來的草叢方向,可再仔細聽時,卻又沒了聲響——曹龍戒早已反應過來,一隻手捂住張驚蟄的嘴,另一隻手死死捂住王三的嘴,兩人將王三壓得更緊,王三連呼吸都變得緩慢而艱難。
村長兒子盯著草叢看了片刻,皺了皺眉,暗自嘀咕:“難道是我聽錯了?”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收回目光,轉身跟著其他村民離開了。
等村長兒子一行人走遠,曹龍戒才慌忙鬆開手,一邊搓著發麻的腿,一邊對張驚蟄說:“還好還好,總算是躲過去了,剛才要是被發現,咱們倆就完了。”
張驚蟄這才鬆了口氣,低頭看向被壓在身下的王三,卻突然皺起了眉——王三的臉正挨著旁邊一坨東西,湊近一看,竟是一大坨獸便。兩人剛才光顧著警惕村長兒子,根本沒注意周圍環境,竟不小心把王三壓在了獸便旁邊。
“你媽的,這地方怎麼這麼噁心,還把這兄弟整得這麼慘。”張驚蟄忍不住罵了一句。
王三此刻又氣又噁心,終於忍不住哭罵起來:“媽!你們兩個混蛋,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張驚蟄一聽,火氣又上來了,直接一腳踹在王三腦袋旁,把他的臉往獸便上又按了按:“告訴你,今天要不是留著你,早就一刀砍了你!你差點害了我們倆,這只是給你的教訓,別給臉不要臉!”
王三被按在獸便旁,滿臉都是不知名動物的糞便,屈辱和憤怒讓他眼淚直流,卻依舊咬牙瞪著兩人。張驚蟄越看越氣,又揮拳朝著王三的腹部打去,這一拳勢大力沉,王三的身子瞬間弓了起來,像是承受了巨大的傷害。但他眼神裡的不屈與不甘,卻依舊狠狠閃爍著,沒有半分屈服。
“呦呵,這傢伙倒是個硬骨頭。”張驚蟄看了曹龍戒一眼,對王三這副不服輸的樣子,竟有了幾分佩服。但兩人心裡都清楚,王三不能留——留著他,遲早是個後患。所以他們打定主意,要給王三一點狠教訓。
張驚蟄掃了眼旁邊的柳樹,順手從樹上折了些柳枝,幾下就把王三綁得結結實實,隨後將他扔到路邊。“把他扔在這,一會兒那幫人回來,肯定能發現他。”曹龍戒說道。
王三被扔在地上,嘴裡還在掙扎著咒罵,曹龍戒看了他一眼,對張驚蟄說:“咱倆也算是心善了,換做別人,早把他宰了。”
張驚蟄點點頭,催促道:“老曹,咱們趕緊走,一會兒那幫人回來就麻煩了。”兩人不再多停留,轉身朝著樹林深處跑去——直到這時,他們才算是真正擺脫了追兵。
而被扔在路邊的王三,還在扭動著身子掙扎,臉上沾著的牛糞讓他又髒又臭。就在這時,他忽然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響,像是有巨大的東西在蹭著旁邊的巨石,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王三心裡一動,以為是村長兒子帶著人回來了,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是渴望——剛才曹龍戒和張驚蟄剛走,要是這會兒被村長兒子發現,先幫自己解開繩子,再帶著人去追那兩個傢伙,說不定還能追上。
他急忙掙扎著翻過身,抬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可下一秒,臉上的期待就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恐懼——出現在他眼前的,根本不是村長兒子,而是一頭體型龐大的狗熊!
這頭狗熊,正是之前被村長等人追殺過的那隻。當時村長一行人差點傷了它的性命,而它本只是在附近偷蜂蜜,卻意外捲入了曹龍戒他們的事情裡,才引發了後續一連串的麻煩。
此刻,這頭狗熊的眼睛裡滿是血絲,顯然還記著之前被追殺的仇。王三被柳枝綁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面對這頭憤怒的狗熊,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所謂“惡人自有惡磨”,王三看著步步逼近的狗熊,終於開始害怕,身子忍不住向後縮。他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自己的一生——曾經他在夕陽村也算是安分守己,可自從新村長上任後,一切都變了。新村長不僅延續了老村長的行事風格,還把之前的一些規矩“深化”,讓整個夕陽村變得越來越昏暗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