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永夜騎士的氣息徹底消散之後,暗孔雀出乎意料地沒有陷入瘋狂。
她其他系根本就無法威脅到夏因,與其掙扎,倒不如安靜迎接死亡,擁抱屬於自己的黑暗。
暗孔雀靜靜地坐在暗影王座上,酒紅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臉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靜,彷彿所有的情緒都在這一刻沉澱下來。
下一刻,暗孔雀緩緩從王座上站起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王座扶手,那由純粹暗影凝聚而成的王座竟開始逐漸消散,化作縷縷黑霧隨風飄散。
隨著她的動作,整個永夜領域如同退潮般迅速收縮,黑暗一寸寸褪去,露出原本莊園的樣貌。
當最後一縷暗影消散時,皎潔的月光與遠處莊園的燈火一同傾瀉而下,照亮了這片飽經摧殘的戰場。
暗孔雀的臉龐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臉頰上未乾的淚痕反射著微光,但她那雙眼睛卻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沒有怨恨,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釋然的寧靜。
夏因靜靜地站在原地,幽藍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他背後的暗月光環已經收斂,手中的聖劍也化作點點藍芒消散。
兩人就這樣隔空相望,銀灰色的眼眸對上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默契。
“這……這是什麼情況?”
一旁的小鼎徹底懵了。他身上的光鎧已經解除,露出那張寫滿困惑的臉。
看看師弟,又看看那個前一秒還在拼死相搏的暗孔雀,完全無法理解眼前這一幕。
兩人之間那種無聲的交流讓他不由得胡思亂想起來……
該不會是師弟的魅力太大,連這種危險的女人都被征服了吧?
想到這裡,小鼎忍不住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
不愧是師弟啊,這種生死相搏的場合都能讓敵人看對眼。
夏因率先打破寧靜,他緩步向前走去,銀灰色的風衣下襬在夜風中輕輕飄動,靴底踏在碎石上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暗孔雀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隨著他的靠近而微微上移——平靜下來後,她總算可以仔細打量這個神秘的少年。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為夏因完美的輪廓鍍上一層柔和的銀邊。
他的肌膚在月光下近乎透明,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般瑩潤無瑕。修長的眉下,那雙銀灰色的眼眸深邃如星空,流轉著令人沉溺的神秘光澤。
暗孔雀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她從未見過如此美的少年——是的,不是英俊,不是帥氣,而是純粹的美,那種超越了性別界限的、令人窒息的美。
夏因的腳步最終停在暗孔雀面前,修長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暗孔雀依然靜立不動,彷彿被施了定身咒般,只是仰頭凝視著這個近在咫尺的俊美少年。
夏因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對方的額頭上。
當那一絲冰涼的觸感傳來時,暗孔雀這才如夢初醒般眨了眨眼。
隨即,她感覺到一股溫和卻不可抗拒的吸力從接觸點傳來——自己體內的黑暗本源開始緩緩流動,順著那道聯絡流向夏因的指尖。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沒有反抗,也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