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自下定決心,等會如果有人問起細節,就說是個路過的強大法師出手相救,絕口不提夏因的真實實力。
南鈺敏銳地察覺到葉子的表情有些微妙,但看夏因那一臉坦然的樣子,又找不出什麼破綻。
而且夏因太過年輕,怎麼也不可能是他殺的三顱怪蟒,就算他有擊殺小統領的能力,可破壞這些火雲樹他就絕不可能做到了。
她蹲在三顱怪蟒焦黑的屍體旁,指尖輕輕捻起一撮碳化的鱗片碎屑,聲音低沉地喃喃道:“這火焰太可怕了,連火雲樹都能徹底碳化,該不會是某位擁有火系天種的超階法師路過吧……”
她的語氣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旁邊的張哥聞言,古銅色的臉上露出驚容,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天種?超階?南隊,難道我們之前躲在山洞裡時,看到沙惘河那邊的驚天動靜,就是那位超階法師的手筆?”
他至今還記得那天恐怖的景象——整片天空都被染成深紅色,狂暴的火元素幾乎要撕裂空間,就連遠在數十里外的他們都感到心悸不已。
南鈺凝重地點了點頭,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夏因:“應該是了,但是……”
她頓了頓,臉上浮現出困惑之色:”天劫之火按理說連超階法師都不可能硬抗啊,我們如果不是提前到了火柱山,找到了那個隱蔽山洞躲避,恐怕早就化作灰燼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
那天劫的威力遠超她的認知範圍,就算是擁有天種的超階法師,也不可能在那等天地之威下全身而退才對。
就在南鈺陷入沉思時,一直安靜站在旁邊的夏因突然開口:“你們知道火雲森林怎麼走出去嗎?”
他的聲音平靜如水,彷彿剛才眾人討論的驚天秘聞與他毫無關係。
話音剛落,旁邊休息得差不多的葉子立刻像小學生一樣舉起手,迫不及待地說道:“我知道我知道!”
她這話一出口,整個小隊頓時安靜了下來。
七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她,眼神一個比一個古怪——平時在隊裡以冷靜沉著著稱的葉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活潑了?
張哥更是誇張地揉了揉眼睛,彷彿不敢相信這個俏臉泛紅、舉手搶答的姑娘是他們隊裡那個雷打不動的冰山美人。
葉子被隊友們看得渾身不自在,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她慌忙放下手,白皙的俏臉瞬間漲得通紅,連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偷偷瞟了夏因一眼,發現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頓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哥站在原地,感覺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望著葉子那張泛著紅暈的俏臉,還有那雙看向白衣青年時閃著光的眼睛,喉嚨裡突然湧上一股酸澀。
這個平時在隊裡冷得像塊冰的姑娘,什麼時候露出過這種表情?
張哥還記得第一次見到葉子時的場景——那時她剛被分到小隊,站在隊伍最後面,脊背挺得筆直,眼神卻冷得能凍死人。
後來整整三個月,他都沒見她笑過。
他花了多少心思啊。每次出任務都搶著走在她前面,甚至偷偷託人從魔都帶回來她最愛吃的桂花糕。
可這丫頭呢?每次都是淡淡一句“謝謝張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