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安哥,擦把臉先歇歇吧,喝口水。”
“秀蓮謝謝了,還剩點,額先將他們點完,這個季節時間也晚了,先隨便種點什麼,多少也有點收成。”
“少安哥,你懂得真多。”
“哈哈,那當然了,作為莊稼人要是不會擺弄這些豈不是讓人笑話了。”
聽著賀秀蓮的話,孫少安笑著說著。
今天上午忙完自己家裡的自留地,孫少安也想起了陳文軒這邊那空置的菜地,自從認了這麼親,文軒表弟隔三差五的提留著一些糖果吃食過來,也讓孫少安多少有些愧疚。
自己家這樣的光景,自己也只能在這方便做些什麼。
雖然時間有些晚了,但現在種點,多少還能吃上些,說做就做,孫少安備好蔬菜種子便朝著陳文軒這邊走來。
等來到院子這邊,看著掩上的院門,孫少安拍了一下腦袋才想起了昨日田福堂對著陳文軒說過公社裡面的白主任找文軒過去有事。
來都來了,雖然陳文軒不在,孫少安也沒閒著,便推開院門準備自己先種上。
在屋子裡面沒有找到鋤頭,孫少安便來到了賀秀蓮這邊笑著問著能不能借下。
對於孫少安,賀秀蓮之前也見過,知道是陳文軒的表哥。
和陳文軒的秀氣展揚不同,孫少安長得高大憨直,身上帶著一種陝北人自強昂揚的氣勢。
笑著將鋤頭遞給了孫少安,賀秀蓮也覺得沒什麼事,便一起過來幫襯著。
賀秀蓮雖然不愛讀書,但對愛勞動,對於擺弄莊稼也是得心應手。
兩人不知不覺的陪著這下,院子裡那兩雙菜地很快便擺弄了大概。
和往日獨自一人擺弄自家的自留地不同,21年來孫少安還是第一次覺得幹活這麼輕鬆愉悅。
自己好像前一秒想到什麼後一秒眼前的女子總能配合的好好的,讓孫少安心裡有種酣暢的感覺。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幹著活,一下午的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的過去。
聽著賀秀蓮的話,孫少安笑著說道。
“額身上灰頭土臉的,額要用了,你這白毛巾豈不就成了黑毛巾了。”
沒有說話,賀秀蓮將毛巾塞到了孫少安手中。
擦了臉,看著手中變的灰黑的毛巾,孫少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看,額就說變了吧。”
“那我就洗洗。”
從孫少安手中接過毛巾,賀秀蓮小聲的說著,接著將水杯遞了過去。
賀秀蓮的動作和神情也讓孫少安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心裡似乎有團從未有過的火焰在燒著。
藉著喝水的動作,孫少安掩飾著自己的尷尬。
一口水剛到口,孫少安突然噴了出來,接著劇烈的咳了起來。
一邊的賀秀蓮見狀,連忙走上去,幫忙拍著後背問道。
“少安哥,你怎麼了?是水太燙了嗎?”
“沒事沒事,秀蓮我自己來就行了。”
對著賀秀蓮說完,孫少安望向賀秀蓮身後正得意笑著的陳文軒尷尬的說道。
“那個,文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