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陳文軒,孫玉厚一下子感動的竟然說不出話來。
“舅沒事,等少安哥成了親,以後少平和蘭香讀書成了,光景以後總會越來越好的,孃舅大於天,咱們是一家人。”
不提其他的,就那副趙孟頫的書法,陳文軒也覺得自己應該這麼做,而且孫家都是頂好厚道的一家,自己這麼做也是應該的。
“走吧舅,咱們先去我姥爺那邊看看,來了有段時間了,我還沒去了。”
“那走吧!”
總歸被自己的外甥說的有些心動,關於自己少安的親事,既然有合適的,孫玉厚也不想耽擱,帶著陳文軒兩人朝著田家圪嶗那邊走去。
中午的雙水村,吃過飯的人要麼利用這點時間忙碌著家裡的自留地,要麼休息會。
下坡又上坡,兩人穿過哭咽河、金俊河來到了田家圪嶗。
一路過來,遇到村裡相熟的人,孫玉厚也是暫且將心裡的惆悵壓下去,笑著打著招呼。
孫家在村裡是個厚道的人家,只是以前一灘爛光景,旁人雖然不說但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看不上,
現在少安是一隊的隊長,玉亭雖然不是那麼中用但好歹也是大隊的幹部,如今自己又有個城裡的外甥,村裡人也多了些敬重,想到這裡孫玉厚心裡的憂愁也減輕了些。
陳文軒姥爺的老宅就在孫玉亭旁邊,當年孫德才兄弟倆也是住在一起的。
只是後來孫玉亭成親,孫玉厚便將自己的住處讓給了弟弟。
拉著陳文軒,孫玉厚邊走邊說,似乎想到自己小時候家裡人多熱鬧的光景眼神有些追憶,轉眼間自己都老了。
兩人先來到孫玉亭家,剛走進去,家裡三個娃娃,兩個大了跑了上來圍著陳文軒和孫玉厚開心的喊著,接著伸手在陳文軒口袋裡面摸著。
床上的小娃娃哭哭鬧鬧的也沒人管。
從口袋裡掏出幾顆糖遞了過去,孫玉厚見狀將小的抱了起來,也是嘆氣的問道。
“你大你媽了?”
“大大,我大和我媽去隊裡了。”
哎!看著家裡黑洞洞亂糟糟的破爛的和個驢圈一樣,孫玉厚也是頭疼,自己這個弟弟和弟媳也不是過日子的人。
哄了一下小的,見到睡著了,孫玉厚便將娃娃放在炕上,帶著陳文軒走了出來指著眼前這片好的崖勢孫玉厚勉強的笑著說道。
“文軒,這裡就是以前你姥爺住的地方,這裡以前可是整個村裡最好的崖勢,只是如今荒廢了。”
看著眼前崩塌的半廢墟,陳文軒開口問道。
“舅,要是重新箍兩孔三孔窯洞,需要多少錢了?”
聽著陳文軒認真的話,孫玉厚認真的思索了下說道。
“箍一孔窯洞八十,如今冬季隊裡的活不是太多,我和少安也是勞力,想必花費會少些,不過黃原這裡不長木頭,打門窗的木料貴。”
“這樣算下來,還是需要不少。”
算來算去孫玉厚還是覺得有點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