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邊並不是一村的,孫少安對於他們的爭執並不關心,無非是狗咬狗一嘴毛而已。
孫少安心裡非議著。
“你倆在幹嘛,陳文軒還不把武磊放開,看把人打的臉上都流血了。”
另一邊賀紅兵和王大剛趕了過來,揮手製止著。
停下手中的動作,陳文軒抬起右腳踹在武磊的屁股上。
“陳文軒,你是個好後生,這莫名其妙的為什麼要動手打人,肯定有原因的吧?”
對於陳文軒,賀紅兵印象很好,這後生雖然長得秀氣,但卻有一把子的力氣,幹活又實在,一個人頂兩個人的活。
而且為人笑嘻嘻的,自己抽過他的煙,孩子還吃過他的糖,旁邊的武磊就不行了。
同樣都是知青怎麼差距這麼大。
所以走過來的賀紅兵,也沒有說什麼,而是輕聲問著。
武磊斜趴在地上,正準備告狀,聽到賀紅兵的話,一口老血差點吐了出來,什麼叫肯定有原因的。
自己嘴賤是不對,但陳文軒打人就對了,難道自己就白打了?
靈魂三問讓武磊有點懷疑人生。
“賀隊長,那個血是我的。”
“今天這個事真不能怪我,你也知道我一直愛勞動愛集體從燕京過來就是為陝北人民立功勞的,剛剛這鐵鍬把子斷了將我手劃破了。”
“這武磊上來就給我安上一個破壞勞動、破壞生產的大帽子,我個人受點委屈沒事,但不能讓我們整個生產隊跟著蒙冤。”
說罷抬起自己的右手,手掌上劃開一條四五厘米的口子,正往外沁著血,也許是剛剛錘武磊力氣用大了,傷口有些崩裂。
伸頭瞧了一眼,賀紅兵拍了拍陳文軒的肩膀關心的說道。
“快去包紮一下,下午就休息吧,下次遇到這樣的問題可以和我還有大剛說,畢竟打人是不對的,下不為例。”
“賀隊長,陳文軒打人就這樣就結束了?”
從地上爬起來的武磊腦瓜還有點嗡嗡的,扶著自己被錘的森疼的兩肋,武磊有點直不起腰。
用袖子擦乾臉上的血跡,武磊帶著不滿開口朝著賀紅兵說著。
“那你想咋樣了,你又沒流血,你這個小同志自從來到賀家川幹活跟個娘們似的拈輕怕重。”
“大家都是一個生產隊的,你看人家陳文軒幹活多賣力,手都劃破了,你不僅沒有一點集體對同志的關愛,反而亂扣帽子,你這同志思想有問題吧。”
賀紅兵本來就是退伍回來的,最討厭這種沒有擔當做事軟趴趴還亂打小報告的人,正巧武磊全中。
此時說教起來也毫不留情。
看著武磊不滿的眼神,賀紅兵心裡暗罵,就你這熊樣也能和陳文軒比,起碼人家不僅不偷懶,沒事還散支菸,給娃娃們幾顆果糖。
“趕緊去幹活,這麼大的後生,幹活和稀驢一樣。”
“哼”
見到賀紅兵明顯偏向陳文軒,武磊只得抑抑的扶著腰推起了架子車。
“文軒,你先歇歇抽根菸,我去找點繃帶來。”
“那謝謝賀隊了。”
“不礙事。”
聽著賀紅兵對著陳文軒噓寒問暖,武磊用力的推起了架子車,“嘶”!
腰間兩肋的疼痛,讓武磊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讓你嘴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