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屋裡,陳文軒不可避免的被孫玉厚的母親拉著手說著話。
此時老人家只是有些半癱,那對老紅眼病還不明顯,耳朵也沒有後面那麼聾。
拉著陳文軒的手,老人家說了很多。
說到德才,說到陳文軒的姥姥,說到陳文軒的母親--玉翠那個小娃娃眼神中滿是追憶,說到動情的時候不可避免的流著淚。
而孫孫少安的母親則在旁邊勸著,今天是個好日子,起碼知道了親人的訊息。
聽到自己媳婦的話,老人家才作罷,但還是一直拉著陳文軒的手不放。
屋裡的人說著話,蘭香過去幫著姐姐做菜,菜做的很快,其實也沒什麼做的,幾個菜對於手腳麻利的蘭花來說也只是一會的事。
饅頭也早就放在蒸籠上蒸起,隨著蘭花將最後一個菜炒好,饅頭也出鍋了。
這簡短的一會,蘭花彷彿用去了很久,這麼豐盛的一頓晚飯,在蘭花的記憶中還是從來沒有過。
菜是蒜苗炒肉、土豆燉肉、蘿蔔燒肉,還有醃菜,還有一大疊炒的崩脆的花生米。
酒是在公社打的散酒,用的大麥、小麥、豌豆,多糧制曲、單糧釀酒、泥窖發酵糟醅,度數高,但確實是糧食酒。
莊稼人喝不起西鳳酒這樣的瓶裝酒,這樣的散酒倒是挺受歡迎。
和少平蘭香將菜端到屋裡,眾人盤著腿坐在炕上,看著這滿滿當當的一大家子人,蘭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的丈夫王滿銀。
這個不會持家的男人,一個人在外面有沒有吃飯,能不能吃飽。
孫少安的母親給老人家的碗裡放好饅頭夾好菜去一邊服侍著老人家吃飯。
看著貓蛋狗蛋他們饞的流著口水,孫玉厚看了一眼陳文軒笑著讓蘭花蘭香他們照顧著先吃。
炕上的地方本來就不大,家裡的女人們用碗裝著飯菜帶著娃娃門下去了。
孫少安端起壺給孫玉厚、孫玉亭、陳文軒還有自己將面前的碗中倒滿,見到孫玉厚沒有反對,又給少平的碗中倒了一點。
看著少平投來的目光,孫玉厚笑著拍了拍手說道。
“今天高興,少平喝點,陪你文軒表哥喝點。”
“這麼一大家子好啊!”
看著這一屋子的人,孫玉厚很高興,家裡很久沒有這樣熱鬧的光景了。
儘管明天起來家裡還是一樣的爛包,但此刻的孫玉厚實實在在的高興,要是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敬著孫玉厚,陳文軒一口高度的高粱酒入口,糧食獨有的香氣充斥著鼻尖。
陳文軒酒量不錯,這酒喝的剛剛好。
“好,文軒酒量不錯。”
杯盞碰撞之間,孫玉厚笑著誇讚著。
見到少平喝了一口後,咳的臉紅,孫玉厚笑著說道。
“一點點就好,慢慢來。”
這邊陳文軒陪著孫玉厚孫少安喝著酒,另一邊賀家川陳文軒的那孔窯洞裡,張璐和周靜秋正吃著飯。
回來的時候,張璐和周靜秋直接來到了這邊。
見到盆裡放著的髒衣服,周靜秋默默的燒水將衣服漿洗完。
儘管有些熱水,但周靜秋白皙的小手還是凍得紅彤彤的。
收拾完,兩人坐在屋裡燒的溫熱的炕上,吃著陳文軒準備著晚飯。
坐在對面的張璐看著周靜秋笑著問道。
“靜秋,你喜歡文軒哥嗎?”
“其實我能看出來其實文軒哥對你很在乎的,文軒哥人好又有男子氣概。”
“中午的那個女孩我也見了,雖然長得漂亮,不過文軒哥還是在意你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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