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聽著陳文軒解釋的聲音,周靜秋輕輕的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陳文軒的解釋。
此時萬籟俱寂,整個黃原上也只有兩人。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三月的黃原到處爬滿了不知名的野花,一夜過去,花苞上掛著晶瑩的露水,珊珊可愛。
此時晨昏交省,光線卻是昏暗,周靜秋走在後面步伐有些小心翼翼,路過一段長長的小河時,溝渠兩邊潺潺的溪水順著凸起的石頭緩緩的流著。
看著河面上人造的粗陋的石階,陳文軒對著身後的周靜秋緩緩的伸出手。
望著陳文軒伸過來的手,周靜秋猶豫了下搖了搖頭。
看著這個有些要強不好意思的女孩,陳文軒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在前面開著路。
轉過頭,身後的周靜秋搖搖晃晃小心翼翼,陳文軒嘆了口氣,看到旁邊有根順著水流下來,被橫擱在石階邊的小木棍,陳文軒俯身撿了起來。
伸手將木棍上面的水珠濾去,陳文軒將木棍的另一端伸向了周靜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牽著吧,你要是掉到水裡去,我們今天就去不了省城了。”
“靜秋,你也不想耽誤公社裡面的行程吧。”
不知為何,陳文軒覺得這句話說起來,有股濃濃的熟悉的味道。
默默的踟躇了下,周靜秋拉起木棍的尾端,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穿過淺淺的溪流。
越過河流,陳文軒沒有將棍子放下,周靜秋也遺忘似的繼續牽著。
順著棍子,陳文軒的手慢慢的下滑著,身後的低著頭的周靜秋握著棍子的手也越來越緊張,嘴唇輕咬顯得十分的糾結。
對於接下來的事,懵懂的周靜秋似乎也有些明白。
最終當中間的距離趨向於負數的時候,陳文軒牽到了周靜秋白皙的手。
而那根完成了使命的木棍也被陳文軒隨手丟在了黃原上不知名的角落,卻是有些忘恩了。
手掌接觸的那一刻,周靜秋的身體忍不住輕輕的顫著,緊繃著,咬著的嘴唇也不由的用力了幾分。
可是正當兩隻手牽起來的時候,一切彷彿又是那麼的自然。
握著周靜秋軟若無骨纖細的手掌,走在前面的陳文軒得意的笑了。
而身後的周靜秋卻也是低著輕輕頭笑了。
牽上的手,沒有再次放下的道理。
一路上兩人誰也沒有說話,並不想打破這份默契。
一直到前面的石圪節公社出現在面前,身後的周靜秋才輕輕的掙脫了陳文軒的手。
收回手,陳文軒有些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
回過頭則是周靜秋嗔怪羞惱的眼神。
走到公社天色已經大亮,院外一輛解放皮卡停在一邊,公社院子裡,白明川和李冰已經站在那裡等著了,旁邊還站著許久不見的李向前同志。
“文軒,靜秋你們來了。”
“走,我們先去吃早飯,待會向前同志會捎你們去省城。”
見到走過來的兩人,白明川笑著打著招呼開口說著。
和白明川、李冰還有李向前寒暄了下,幾人跟在白明川身後朝著公社食堂走去,用完早飯,幾人上了李向前的卡車朝著省城駛去。
這一趟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去省工業大學找李冰說的那個專家。
汽車行駛在黃原上,一路飛馳著,路兩邊蜿蜒的公路在李向前的駕駛下十分的平穩,沒有多少的顛簸。
三月到處生機勃勃,無邊的綠色中,偶爾能看到路兩邊的田野中勞碌耕作的人們,嘹亮的號子傳的很遠。
看著兩邊的景色坐在裡面的陳文軒和周靜秋對望一眼,很有默契的笑著,上次過來還是從省城到黃原,坐的也是李向前的卡車。
時間一晃彷彿就在昨天。
這個年代的交通條件不像後世那樣五縱七橫十分的發達,週末還能出去來個短途自駕遊啥的。
從黃原到省城,四百多公里,等到李向前來到省城的時候,時間已是下午了。
在路上李冰也和李向前說了下自己幾人的目的地省工業大學,這對於長年在外跑車的李向前十分的熟悉。
載著幾人,李向前進入了市區直接朝著學校駛去。
陝北的省城前世陳文軒來過,逛過鐘樓花了一百上過城牆去過大雁塔,走過不夜城,也去過始皇陵。
只是和後世的現代化大都市相比,這個十三朝的古都此時還是顯得有些陳舊。
遠處儲存完好的城牆高高的聳立著,看著眼前的一切,陳文軒突然想了起來,好像再過半個月,震驚中外的始皇陵就要被發現了。
自己是不是可以提前去瞅一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