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陳文軒點頭示意,劉志祥朝外走去。
看著匆匆離去的劉志祥,施長春愣了片刻苦笑望著眾人說道。
“我叫施長春,剛剛劉主任也介紹了,比你們早來幾年。”
“知青班是去年周ZL關心我們知青特意設定的,你們以後遇到什麼事都可以和我反應。”
“時間不早了,我先將你們送過去吧。”
“趙支書、賀支書,過來領人了。”
“來了,喊個球,又多了幾個搶食的。”
隨著施長春的話,大院角落裡停放的驢車邊一個毫不掩飾的聲音傳了過來。
一個四十多歲,穿著對襟破舊棉襖,腰間扎著黑布帶的男人走了出來。
“人來了就走吧,等了一天了,公社裡面也不安排頓飯。”
對於眼前新到的知青,坡底村的趙曙光很不滿意。
“行了老趙,少說兩句,大家都有難處,你也別為難長春了,你沒看劉志祥那球玩意都跑了嘛。”
撇了撇嘴,趙曙光身後一個同樣穿著,面色黝黑的男子走了出來笑著說道。
一邊走著一邊將手中的旱菸杆插進腰間的布袋裡。
“長春你這娃兒不要介意,我們等了一天了發發鬧騷很正常。”
“沒事賀支書,趙支書說的也是實話,我們確實給大家添麻煩了。”
對著賀衛國的解圍,施長春感激的說道。
“衛國你個球日的,顯得我趙曙光是壞人了,我們坡底村可比不上你們賀家川搞農業大寨,我們窮啊!”
“行了,走吧!”
打量著眼前的知青,趙曙光頗為嫌棄,不過也沒辦法,除了發幾句鬧騷還能做啥了。
簡短的幾句雖然不明顯,但陳文軒也感覺到了這其中的矛盾,都是吃不飽肚子鬧的。
天色不早,眾人也不再耽擱,陳文軒感覺自己像是被貨物一樣轉來轉去。
從柳岔公社往外走,眾人先是到了坡底村,看著趙曙光埋怨的將六個知青帶走,施長春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走吧,賀支書。”
說罷帶著陳文軒五人跟著賀衛國一起朝著賀家川走去。
“你這後生長的挺壯實的,不知道幹活怎麼樣。”
接過陳文軒遞過來的煙,賀衛國笑著問道。
“賀支書,別的不說,咱力氣還是有的。”
“那就好,有力氣就不怕吃不飽。”
一路走來,有著施長春的介紹,陳文軒對即將要去的賀家川的情況有所瞭解。
賀家川大部分都姓賀,支書賀衛國、生產隊長賀紅兵、會計賀有文、還有一個外姓的兼任民兵隊長的副書記王大剛。
全村兩個生產大隊、每個大隊四五十戶人家,加上插隊的知青約莫兩百多人。
賀家川靠著東拉河,是分水嶺最下面的一個村子,因為地利所以生產條件不錯,雖然同樣辛苦,但糧食方面比坡底村這樣山溝裡的村子卻是好太多。
因為條件好,之前村裡已經分了十來個知青,要不是因為周文龍說的將農業學大寨的部分高標準農田放在賀家川,他賀衛國才不會同意再接收知青了。
跟在賀衛國和施長春身後,眾人朝裡面走去,雖然只是晚上六點多鐘,但整個村子卻是黑壓壓的一片,這個年月因為省油,大部分人家都習慣早睡。
來到隊部的大院,裡面還亮著燈,指著靠近牛棚邊的那兩孔窯洞圍成的破舊院子,賀衛國說道。
“長春,我先去隊部,你帶他們去知青院子放下東西,然後過來領糧食。”
拍了拍施長春的肩膀,賀衛國悠悠的朝著隊部大院裡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