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四點了,灰濛濛的天空又開始飄著小雪,嘗試的再次叫了幾聲,見到女孩還是昏迷不醒,陳文軒也不再耽擱。
胳膊穿過先是將水缸背在了身上,接著將那輛變形的腳踏車掛在水缸上,陳文軒將女孩用大衣包裹好橫抱起來,這具身體身強體壯,哪怕是加了一個人的重量,陳文軒也沒感到吃力。
至於女孩叫什麼名字家住在哪裡陳文軒也不知道,陳文軒準備先帶回村裡,等女孩醒了再問。
從這個豁口到賀家川還有十公里,走的快的話也還要一個來小時。
此時田潤葉感覺自己整個人被一片溫暖緊緊包裹著,腦袋彷彿枕在一對堅實的臂彎中,身體也慢慢的有了些知覺。
一定是自己出現錯覺了,還有剛剛的那個男孩,沒想到人被凍死之前是這個樣子的。
感受到身體的顛簸,以及右腿傳來的疼痛,田潤葉感覺自己的腦袋似乎也有些清明瞭,不像之前那樣昏沉。
使勁的睜開眼,一張英俊的側臉出現在田潤葉眼前。
看著這個自己夢中出現的畫面,田潤葉笑了笑說道。
“你是來接我的嗎?我是到下面了嗎?”
正在走路的陳文軒聽到懷中女孩的聲音,低頭一看,剛剛昏迷的女孩已經睜開了眼,正笑著問著自己。
聽到女孩的話,陳文軒愣了一下,伸出手碰了下女孩的額頭。
“咦,沒發燒了,怎麼說起胡話了。”
“以我的年齡算,到下面起碼還有八十幾年。”
“你好些了嗎?你叫什麼名字,家是哪裡的,我送你回去。”
聽著眼前男孩笑著的好聽的聲音,田潤葉也愣了下,掙扎著想要抬起身子。
見狀,陳文軒也停下了腳步,抱著女孩的胳膊向上抬了抬,好讓女孩看的清楚些。
抬起頭,田潤葉打量了四周,這才發現自己被眼前的男孩抱在懷裡,自己那輛腳踏車正被掛在水缸上。
那個自己之前推車滑到摔下去的豁口還在身後不遠處。
感受到身後結實的臂彎以及身體被包裹著的暖意,田潤葉一陣羞澀。
17年的光景,自己何曾有過這樣的親暱。
掙扎著想要下來,結果右腳一觸地一股鑽心的疼痛讓田潤葉忍不住悶哼的叫了出來。
“行了,你就別動了,剛剛我看了,骨頭沒斷,應該是扭到挫傷了。”
“老實的躺著,天色不早了,你住在那裡我先送你回去。”
聽著男孩鏗鏘有力的聲音,田潤葉感覺到一陣的踏實,溫順的躺了回去,只是這樣的抱著,讓田潤葉害羞的將頭埋了起來。
半響一個細弱溫柔的聲音輕輕的傳了出來。
“我叫田潤葉,住在雙水村。”
“我叫陳文軒,賀家川的燕京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