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對面的白明川懷中抱著已經醒來的丫丫,旁邊的妻子正在收拾著行李了。
聽到陳文軒的話,白明川笑了笑說道。
“文軒,都說了到了黃原就等於到家了,等下出了車站你和靜秋還有張璐跟著我和你嫂子走就行了。”
“我這邊有熟悉的人,我們坐車回去,好過你們再來回折騰。”
“是的文軒,出了站和我們一起就行了。”
“這一路上多虧了你們幫忙照顧丫丫。”
一旁收拾著行李的白明川妻子賀玉蘭也笑著對著三人說著。
對於一路上三人不時陪著丫丫玩耍,賀玉蘭心裡也很感激。
聽著白明川和賀玉蘭的話,陳文軒也不再拒絕,畢竟這趟火車是折騰夠了。
“那就麻煩明川哥和玉蘭姐了。”
“謝謝明川哥、玉蘭姐。”
陳文軒旁邊的張璐緊隨其後也連忙笑著說道。
一路上因為陳文軒和白明川的關係,張璐周靜秋和兩人也熟悉了。
在陳文軒和白明川說話聊天的時候,兩人不時幫忙照顧著丫丫,和賀玉蘭關係處的很融洽。
對於能有車直接坐回去,張璐也是求之不得。
倒是周靜秋因為內向只是輕聲的說著謝謝。
不過幾人也熟悉了周靜秋的性格,所以對於內向的周靜秋也不以為意。
反倒是相較於白胖敦實的張璐,賀玉蘭對於瘦弱的周靜秋帶著絲絲的關心。
火車停靠在黃原,車廂內的行人早已迫不及待的一擁而下的朝著出口擠去。
陳文軒將厚實的行李背在肩上,手裡提著自己和周靜秋的挎包和同樣大包小包的白明川在前面開著路。
身後賀玉蘭一隻手提著包另一隻抱著丫丫跟在後面,周靜秋見到自己的行李被陳文軒拿在手上,有些不好意思,只得從賀玉蘭手中抱著丫丫跟在後面。
“哎呀,累死我了,這咱這麼多人了。”
張璐雖然長得敦實,但帶的行李也多,剛剛在人群中奮力的朝外擠著,差點沒悶死。
此時終於走出車站,張璐將手中的行李隨意的放在一旁的地上,也不顧地面上堆積著的灰褐色的積雪,坐在上面喘著氣說著。
“哈哈”
張璐的話逗得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
“文軒,玉蘭你們在這裡等會,我去喊車,走之前我給他們拍的電報,說過到站的時間,我去瞅瞅。”
拍著陳文軒的肩膀,白明川笑著朝前方停著的汽車方向走去。
看著白明川朝前走去,陳文軒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一切。
灰敗破舊的車站上散落的煤灰和著白色的雪花顯得黑濛濛的,就像白色的花布上暈染的黑色墨汁。
遠處一望無際沒有太多的建築,和陳文軒後世過來看兵馬俑時見到的現代化車站真是天壤之別。
此時站臺上許多下鄉的知青正懷著朝聖的心情瞻仰著、吶喊著,
對於這樣虔誠的情懷,作為後世人的陳文軒一時間還無法做到感同身受,如同局外人一樣看著。
感受著這種蓬勃的精神與破舊的站臺之間形成的巨大反差,陳文軒發現自己平靜的心竟然不可抑制的生出些莫名的感動。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精神。
或許無論何時我們都處於這個火熱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