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老爹的吩咐,田潤生應了一聲,又好奇的望了一眼,朝著裡屋走去。
“叔叔使不得,隨便吃點什麼就行了,雞就不要殺了。”
這年頭養的一兩隻雞都不容易,每一隻雞都被莊稼人打趣的稱為“雞屁股銀行”,往日裡攢的雞蛋捨不得吃,都是留到集上換些牙膏、火柴等用品。
聽到陳文軒的話,田福堂笑著拒絕著說道。
“後生,你就不要和我爭了,相比於這些,我家潤葉的命才更寶貴。”
雖然不明白潤葉回來的時候遇到什麼事了,但那輛變形成這樣子的腳踏車,也讓田福堂明白眼前這個後生卻是自己一家的大恩人。
別的不說,這冰天雪地的,潤葉一個人腿腳不方便,在外面要是出了什麼事該怎麼辦。
田福堂高大的身板有些單薄,瘦條的臉上留著不很稠密的鬍鬚,整個人臉色有些病容似的蒼白,但此時涉及到女兒潤葉的救命恩人,田福堂卻表露出不容陳文軒拒絕的樣子。
最終陳文軒還是沒爭過堅持的田福堂。
“叔叔,我叫陳文軒,是在賀家川插隊的燕京知青,您喊我小陳,或者文軒就行了。”
盤腿坐在炕上,陳文軒開口說著。
“那我就喊你小陳吧。”
“小陳,你先抽根菸,我去屋裡看下。”
“潤生,過來倒杯水!”
從口袋裡面掏出拆開還未抽過幾根的紙菸,田福堂遞了過去。
一邊遞過去,田福堂也拿出一支放在鼻子間聞了聞,笑著說道。
“我以前也是個老煙槍,但現在氣管不行了,一抽菸就咳嗽的受不了,你先坐坐。”
穿上鞋子,田福堂披著外套朝裡屋走去。
此時裡屋裡,田母正滿臉心疼的盯著女兒紅腫的右腿。
擦著藥酒,田母輕輕的揉著,心疼的問道。
“潤葉,還疼不疼。”
被母親輕輕揉捏,田潤葉眼淚都快疼了出來,不過想到外面陳文軒還在,便強忍著咬著嘴唇,輕輕的哼著。
“怎麼傷的這麼厲害,你這到底摔到哪裡去了?”
田福堂走了進來,看到田潤葉紅腫的右腿,皺著眉頭問道。
聽著父親的話,田潤葉強忍著疼輕鬆的說道。
“那個,豁口那裡川道太滑了,我沒注意,連人帶車摔到川面下了。”
“哎!你這丫頭,這次真是福大命大,這天外面也沒有個人,還好被小陳發現了,你啊!”
想到豁口下面的冰面,田福堂也是一陣慶幸,那下面不知道摔過多少汽車,潤葉這次真是福大命大,只是右腿摔傷了而已。
“我知道了爸,你看我這不沒事了嘛,下次我一定注意,
那個媽我好了不疼了,剩下的我自己來,陳文軒一路揹我回來還沒吃飯了,你快去弄飯吧,人家吃過飯還要回去了。”
“你這丫頭,真是讓人不省心,行吧,剩下的你自己來,我先去做飯了。”
“真是老天保佑!”
一邊朝外走著,田母也為自己女兒的獲救感到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