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南指揮部田福軍已經長時間沒閤眼了滴水未進,雙眼佈滿了血絲,眼看天就要黑下來了,到時恐怕再搜救難度就大了。
兩岸燈火通明,直升飛機四處盤旋就沒有停過,渭河邊的群眾全都被髮動了起來。
還有黃原的百姓聽到這事,自發的開始揹著乾糧沿著渭河找。
“福軍是我對不起你,要怪就怪我吧。”
田福軍崗短短七八個小時,張有智整個人精神已經面臨崩潰和自責,雙目赤紅,嘴唇上起滿了血泡。
噠噠的腳步聲慌亂的終於在夜裡趕到了指揮部。
“二爸,文軒和曉霞找到了嗎?”
聽到這個訊息田潤葉差點暈厥了過去,不過也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表露出來。
故作鎮定將知衍知熙交給孫玉翠照顧,田潤葉上了車直奔機場,飛機沒有停擱直接朝著黃原駛去。
飛機上田潤葉整個腦袋都是空的,全是自己和文軒哥從黃原相識到這麼多年生兒育女,相依為伴的畫面。
強撐著田潤葉只想知道這是一個假的訊息,只是文軒哥和自己開玩笑的。
來到黃原,看到黃原的人全都自發的開始騎車、開車、停工連夜舉著自制的火把,朝著渭河和黃河邊蹦去。
田潤葉心裡是既感動又自責。
感動在於文軒哥這麼多年在黃原的付出大家都記在心裡,自責的是明明走之前文軒哥就說心裡不踏實,擔心曉霞出事,自己卻沒有放在心上。
從黃原換了直升機,田潤葉趕到了渭南直接朝著田福軍那裡趕過去。
“潤葉,你放心文軒和曉霞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跳入水中的一剎那,陳文軒快速的朝著下沉的田曉霞游去。
長年多年陳文軒的體能很好,不過這種下面洪水下暗流湧動的局面讓陳文軒身形也有些搖擺。
不過此時唯一的信念就是救曉霞。
眼看曉霞被越衝越遠,陳文軒也管不了那麼多了,一瞬間強大的信念,讓陳文軒突破極限。
短短百米的距離陳文軒幾個回合衝了過去,終於在最後一刻將田曉霞抓在懷裡。
剛準備折返,便被上游衝下來的巨木樹枝阻擋,眼看就要撞了過來,陳文軒只能嘆了一口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曉霞抱在懷裡,用後背迎了上去。
強大的撞擊讓陳文軒渾身凝結的氣勁一瞬間被擊散,好在吐了一口血胸口的悶氣好多了。
不過兩人也被裹挾著朝前,離岸邊越來越遠。
就這樣陳文軒不知道飄了多遠,天空的雨越下越大,到最後視線完全模糊。
懷中田曉霞的身體越來越冷,這中間陳文軒被水下的暗流不知道撞了多少次,到最後也只剩下一股心氣在支撐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陳文軒也不知道兩人漂到了哪裡。
知道最後鬆下來的一刻,陳文軒似乎看到前面鬱鬱蔥蔥黑壓壓的一片。
終於在一個瀑布的轉角,陳文軒憑著最後僅存的力氣帶著田曉霞爬到了岸邊。
好在這時雨已經停了。
摸了下田曉霞額頭滾燙,這是生病了。
坐著休息了下,陳文軒感覺自己肋骨斷了好幾根,好在沒有傷及內腹,強忍著用著老兵教的戰地救援,陳文軒簡易的處理好傷口。
接著揹著曉霞深一腳淺一腳的朝前摸黑前進。
之前老兵訓練時,陳文軒也試過在秦陵中過夜,不過那時身體完全正常的情況。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陳文軒烏雲散去,天上的星星亮了起來。
打量了四周,陳文軒比劃著星星感覺自己和曉霞好像飄到了黃河下游,至於在哪陳文軒不確定。
不過既然能上岸,兩人的安全係數也大大的提升。
感受到身邊影影綽綽的聲響,以及樹林中的綠光陳文軒敏銳的感到有東西。
藉著月光,陳文軒才看到遠處似乎有座荒廢的木屋。
將田曉霞放了下來,,身上的衣服雖然早就在水流中撕爛了,但褲子上的腰帶還在。
將腰帶拆開,裡面陳文軒拆除了一根打火棒以及一把拇指大小的小軍刀。
原本只是出於老張他們的工作習慣,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了。
軍刀劃過打火石帶著忽明忽暗的火星,陳文軒也看清了這裡的情況,是座荒廢的森林狩獵的小屋。
破舊的蜘蛛網,殘破的陶罐,起碼比夜晚暴露在秦陵裡強。
尋了一些破草爛木頭,陳文軒將中間的火塘清理了出來。
亮起的火光,讓外面剛剛跟著的東西下意識的退後。
這時陳文軒才來得及打量四周,果然是處殘破荒廢的森林小屋。
裡面雖然陳舊,不過好在主體還算完好。
儘可能的將門窗關好,陳文軒又將屋裡的爛木頭等全都堆到火塘上,燃起的火焰驅散了黑暗帶來了溫暖。
將曉霞抱到旁邊輕輕放好,用手摸了下,剛剛還發熱的額頭現在又開始冰冷,打著寒戰。
這恐怕是曉霞喝了不乾淨的水再加上在水裡泡了十多個小時,身體承受不住了。
想了想,陳文軒又將地上的兩個破陶罐拿起,又做了一個簡易的火把,將門窗鎖死,朝外走去。
這裡是秦陵那肯定有被譽為“百草之王“秦艽。
擔心田曉霞的安全,陳文軒不敢走太遠,不過這裡是秦陵物產豐富,陳文軒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將兩個破陶罐洗乾淨,接好水,陳文軒又掰斷了一段竹子,做了粗糙的竹筒。
回去的路上,陳文軒用軍刀釘住了一條色彩斑斕的錦蛇,這蛇個頭大看起來嚇人但卻是無毒的。
一瞬間當年老兵對陳文軒的嚴酷訓練,這一刻發揮的淋漓盡致。
回到小屋,因為有著火光倒很安全。
關好門,明亮的火光將曉霞的面龐暈的滾燙,身上原本潮溼的衣服慢慢的烘乾。
不過連喚幾聲曉霞還是緊閉雙眼,陳文軒也顧不得身體肋骨疼痛,透過蒸餾得到乾淨的水,又開始熬藥。
知道竹筒被烤的焦乾,裡面草藥熬煮的差不多,陳文軒採用另外一個竹筒接好,待到放涼些這才抱著曉霞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喂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看著曉霞的呼吸開始慢慢平穩,陳文軒才鬆了口氣。
將錦蛇處理,切好,用竹片夾住烤制。
金黃色的油脂不時的滴落濺起陣陣噼裡啪啦的聲響。
五六斤全是肉,狼吞虎嚥陳文軒吃了一半,另一半放在一邊溫著待到曉霞醒來再吃。
眼下兩人算是脫離了危險,等明天天亮了就可以找出路出去了。
迷迷糊糊的陳文軒感覺渾身發冷,接著似乎被一個溫暖的身體抱著,嘴邊是帶著鹹味的淚水,以及一聲聲呢喃。
文軒哥我喜歡你,你快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