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十天之後,這些人便收到了自家家主的噩耗,驚怒交加。
每個縣城都有不少門閥子弟以及門生故吏,各家子弟緊急集合在一起,商討大事。
現場出現了激烈分歧。
“反了梁蕭吧!”
“憑咱們這點實力,連人員都難以溝通,怎麼反?梁蕭既然放過了咱們三家,應該是息事寧人了,畢竟他不能忽視咱們三家在江南的影響力!應該集合各家之力,和梁蕭好好談談!”
“談什麼?你們誰敢去沛郡,我反正是不敢!乾脆聯合天和教,跟梁蕭一較高下!”
“我去!我的家人可都在遷都隊伍裡呢,哪像你在京城無牽無掛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這可是為你們著想!”
“我們三家一起向梁蕭施壓便是,沒有咱們這些人在各地為官,他拿什麼治理國家?咱們是有底氣的,犯不著和他撕破臉!”
……
一時間,各地門閥子弟在激烈的討論中陷入分歧,只有少量人員堅持要招兵買馬,反抗梁蕭。
大部分門閥的地方官吏決定派人入京,向梁蕭施壓……
梁拓率眾登岸,掌控長沙之後,西秦部隊陸續登岸,前鋒部隊已達到十萬人。
梁讓獻城投降之後,武陵也很快落入西秦的掌控之中。
荊南四郡,梁拓已佔有其二。
按照梁拓的擘畫,拿下兩郡之後,梁拓並沒有急於攻打豫章,而是揮師南下,直撲桂陽、零陵,以便在佔領荊南四郡之後連結交州的南王勢力,同時招攬天和教,再向東推進,包夾豫章到京城這一帶。
若是交州已經落入梁蕭之手,西秦也可以在桂陽和零陵佈置重兵,扼守兩郡,再集中兵力攻打豫章等地。
荊南四郡,最後的兩郡,離豫章也不遠,又是剛剛歸附,雲家還要防備拓跋穹的部隊,根本來不及調兵防守……
駐守桂陽和零陵兩郡的,分別是雲修的族侄雲興,以及雲興的長子云福。
父子二人常年從軍,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兩郡的兵力比起西秦,實在是捉襟見肘……
梁拓登岸的同時,西秦皇帝拓跋穹的二十萬大軍也開始渡江,直撲豫章以北的江岸。
即使雲家鎮守豫章多年,豫章各地依然是人心惶惶。
雲家的部隊可不是天策軍,可能還沒有西秦人能打,西秦鐵騎足以讓江南各地百姓不敢出城務農……
“天策軍援軍將至,我軍必能守住豫章,不必擔心!”
雲修立即張貼通告,同時派人散發徐州送來的報紙,以鼓舞各地軍民。
天策軍的水軍數量有限,還要分一部分掌控黃河河段,因此僅能在下游自保,數量並不足以在江面上硬拼數十萬西秦部隊。
水戰和陸戰,還是有區別的,即使是戰無不勝的天策軍也不會盲目在江上展開決戰。
同樣,拓跋穹也深知水戰風險極高,因此並沒有盲目地率眾順流直下,只是在東邊佈置大批巡邏船隊,再以主力直擊豫章。
只要天策軍的水軍登岸,馳援豫章,他便可以再抽兵順流直下,徹底掌控長江,斬斷徐州與江南的聯絡!
梁拓親自統領西秦鐵騎,經過六天的星夜兼程,終於抵達數百里之外的桂陽和零陵。
“我軍王師已至,國君之仁義海內皆知,願救南國百姓於水火,今後免除苛捐雜稅!”
梁拓的部隊兵分兩路,各有五千騎兵趕赴零陵和桂陽,開始對兩郡的招降,同時還不忘佔領外圍的村鎮。
兩地軍民登上城樓,望見城外的西秦鐵騎,震恐不安。
分別在兩郡駐守的雲興父子二人,同樣倍感焦心。
這兩郡才剛剛歸降,若是迫於壓力,再反叛朝廷,直接獻城投降……
正當父子二人在兩地心急如焚之時,兩郡的東方同時傳來陣陣馬蹄聲與喊殺聲。
“天策軍徵南大元帥釋流雲,率白袍兵來援!”
正在城外休息的梁拓,望見東方的部隊,心下一沉。
速取兩郡的計劃,恐怕要泡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