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他隨意抽出一把和他身量差不多的單刀提在手上,又搶過來一個剛點起的火把,快步跟了上去。
陳小任之所以想把這幾個衙役一起忽悠上去並不是害怕,需要人多壯膽,更不是真想借助他們的力量,而是想借著人多的機會渾水摸魚而已。
他可不想在人前暴露自己的奇特能力。
有這五個衙役一起圍上去,到時候真有鬼什麼的,只要他隨意一咋呼,他們不是很容易炸窩嗎?他們一炸窩,他陳小任撈屬性點的機會不就來了嗎?
可沒想到,這五個傢伙認慫認得那麼果斷!連一個六歲的小孩都不如。
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城裡人。
陳小任覺得自己需要向他們學習的地方還有很多。
生怕自己撈不著湯喝,他提著刀快走幾步來到張勇身旁,張勇見到他孤身前來也有些詫異,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這小小的人兒提著一把比他自身還長的刀,這一幕怎麼看怎麼滑稽。
要不是場合不對,生怕自己被誤會鬼上身,張勇真想笑話他兩聲。
陳小任和他對了兩眼後覺得還是朱姐姐和蘇姐姐好看些,又越過他直接來到蘇芙身邊。
張勇:???
這小鬼,他……他是在看不起我?!
有那麼一瞬間,他也想快走兩步趕上去,可想到大丈夫能屈能伸,還是決定不要和個那個小屁孩一般見識的好。
畢竟鬼怪無形,真讓他對上他還真對付不來。
前方,蘇芙和朱清照二人看到陳小任拿著火把過來幫忙,不由心中一暖。
她們到底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女,雖然自忖能對付的來鬼怪,可此地環境陰森,四處都是惡臭,就算不怕鬼怪,萬一腳下不慎踩到一具腐敗的屍身,噁心也將自己噁心死了。
那麼多衙役壯漢都被嚇得屁滾尿流,連一個敢上來幫打個火把的都沒有,她們雖不說什麼,心中卻難免鄙夷。
果然最後還是隻有小任靠得住。
雖說她們二人五識敏銳,夜裡在林間也能勉強視物,可有支火把照著,不僅視野更明亮,心中也更舒坦些。
只是妖怪當前,她們也不好多說什麼,便只有離陳小任更近的蘇芙說了一句“小心,跟在我和師姐身後”就沒再理會。
到這個位置,就連陳小任也已經能隱隱聽到前方有個小女孩在哭的聲音:“嗚嗚,大黃,你去哪裡了?大黃。你別丟下我呀。嗚嗚嗚……”
嗚咽之聲夾雜在夜風裡,吹得人雞皮疙瘩直豎,再加上附近還漂浮著幾朵白滲滲的鬼火,若是有膽小之人冒然闖進來,只怕嚇死都有餘。
朱清照和蘇芙已經屏氣凝神隨時準備出手。
陳小任沒後退,生怕自己影響到蘇芙,還特地站得離蘇芙遠了些,只是心中不禁有些奇怪,為何到了這裡自己竟然還沒收到任何提示。
以他幹掉過好幾只鬼的經驗來看,一般聽到鬼哭的時候就已經受到鬼哭的攻擊。
隨著三人一步步靠近大樹,和朱清照分兩邊包抄是蘇芙也有意無意擋在了陳小任身前。
還是沒收到提示的陳小任這時已隱隱有所猜測,是以並沒有逞強或是搶攻的意思。
三人移向兩側,果然不一會兒便看到樹後有個小小的黑影正在啜泣:“嗚嗚,大黃,你別亂跑了,你快回來吧,我害怕。”
朱清照和蘇芙都是有修為在身的人,見到正主多看兩眼便已辨別出這啜泣的小姑娘確實是個人,並非鬼怪。
只是深更半夜的,一個小姑娘蹲在這麼危險的荒山野嶺上哭泣,怎麼看也比遇到鬼更不同尋常啊!
“小阿妹,你怎麼一個人在此?你家人呢?”蘇芙出聲問道。
小姑娘抬頭看了蘇芙和陳小任一眼,有些怕生地回道:“我在找大黃,我伯母說看到大黃跑到嶺上來了,我就過來尋它。我本來已經找到大黃了的,可有個臭臭的老伯想咬我,大黃就撲上去咬他,被他帶到那邊去了,姐姐你們能幫我把大黃找回來嗎?”
“臭臭的老伯?”蘇芙皺了皺眉。
“嗯,可臭了,我從來沒聞過那麼臭的人。”原本坐著樹旁的小姑娘站了起來,個子矮矮小小的,約摸三四歲的樣子,衣服頭髮都亂糟糟的,腦袋上還插著許多枯枝雜草,看起來就像個小乞丐一樣。
“就怕那不是什麼老伯……”蘇芙輕聲嘟噥了一句。
“不是老伯是什麼?”陳小任問她。
“可能是屍變了。此地那麼多人都是被黃蜂精所害,又無人收殮,屍變也不足為奇。小任你先帶她回去,我和師妹再往前去看看。”朱清照指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