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彩自己足夠謹慎。
果然是小心使得萬年船。
於是,在接下來的指點當中,劉義更謹慎了些,可第二次指點仍是讓陳小任從三招撐到了十三招,再然後兩人就逐漸開始勢均力敵起來。
劉正德在旁邊看著二人交手時間越來越長,甚是欣慰,對劉子睿道:“睿兒你瞧,二管事已經探出任哥兒的底細,現在這般指點才是名師風範啊。”
劉子睿看著滿頭大汗的劉義,點頭附和道:“爹說得不錯,今日辛苦二管事了。”
四丫看了看場上的二人,又看了看劉正德父子,把小黃放到地上跟著自己,乖巧地跑到屋中倒了兩杯熱茶出來。
三人卻都不知劉義那滿頭汗哪裡是累的?分明是被陳小任給逼出來的。
虧他先前還指點陳小任道:“任哥兒你對敵經驗尚且不足,練的又是個蠻中帶巧的刀法,與敵交手便該在搶攻之時先藏拙,鬥得三五招再瞅準機會猛然使出二重力道,如此方能一舉制敵。”
然後他就被陳小任神出鬼沒的二重力道弄得叫苦不迭。
再加上陳小任進步神速,凡是劉義使過的招數,再想誘使他上鉤已不可能。
兩輪下來,劉義是真的已經被陳小任掏空了。
他現在哪裡是刻意降低自己的水準給陳小任喂招,分明是已經被陳小任逼得使出了渾身解數,這才勉強和陳小任鬥得持平。
甚至劉義還隱隱猜到:是不是任哥兒刻意在拿自己練招才維持著這不勝不敗的局面?
這時他才分神聽了幾句劉正德的話,立馬便被陳小任幾刀逼得險象環生,差點棄刀認輸。
好在陳小任也瞧出劉義一番對戰下來體力已大不如前,便往後一躍跳出戰圈,拱手謝道:“多謝二管事指點,咱們先歇口氣吃口茶吧。”
劉義這才抹了把汗鬆了口氣,跟著他到旁邊喝起茶來。
陳小任一邊喝茶,一邊暗暗琢磨:好像和劉義再對練也練不出什麼效果了,劉義生怕傷著自己,喂招只能喂到這個程度,想再進一步,就只能出門去找生死搏殺的經驗了。
放下茶杯後,他便對劉義道:“二管事,要不咱們今天就到這吧。我想歇歇。”
劉義如蒙大赦道:“任哥兒進步神速,只怕再過兩日,我便不是對手了。”
劉正德在一旁哈哈笑道:“二管事你莫要捧殺他,萬一他真以為自己厲害了,出門闖了禍可就糟了。”
劉義不好解釋自己是真這麼覺得的,只打著哈哈掩飾了過去。
陳小任喝完茶,隨手便將《疊浪刀》遞給了劉義道:“二管事方才陪我練了許久,想必也有些心得,這本刀法你也學學吧。”
劉義推辭道:“任哥兒你練的功夫,怎好讓我瞧了去?”
陳小任卻不在意道:“二管事只管拿去,區區一本刀法,有什麼瞧得瞧不得的?”
“不止這本刀法。這幾本秘籍,只要你有心習練,都可以拿去,睿哥兒也是一樣,咱們輪流看便是。”
劉義這才知曉陳小任根本就志不在此,不過想想陳小任僅一個時辰便已將一部《疊浪刀》掌握了七八分火候,確實不是自己可以望其項背的,志向高遠些倒也無可厚非。
一時之間,他不由生出些英雄遲暮後浪推來之感。
從陳小任手上接過《疊浪刀》,劉二管事也終於徹底放下了收陳小任為徒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