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任拿起玉牌卻猶豫了一下,最後問道:“弟子還有一個問題望少宗主解惑。”
“你說。”魏雲書道。
陳小任問道:“上清宗享清陽縣百姓供奉,教匯出許多煉氣士,可一路行來,弟子發現清陽縣內妖魔鬼怪依然眾多,甚至還有吳天道人、漪水真君這般坐擁一地成了氣候的大妖,難不成這天下的妖魔便是除之不盡的嗎?”
魏雲書深深看了他一眼道:“我原以為你只是個愛胡鬧的孩子,沒想到你竟能注意到這些想到這些,可見你心中也是有大義大愛的。”
說完,他悠悠嘆了口氣才道:“你們可曾想過為何本宗範長老、李長老這樣的宗門宿老會在前山現身親自收徒?”
陳小任這才察覺有些不對。
按說像這兩位長老這樣的宗門宿老,早就應該坐鎮宗門潛心修行不問俗務,又或是外出傲遊天地尋求突破。
就算看上什麼小仙苗,頂多也就安排個弟子收下做自己的徒孫。
兩位長老居然還在搶著收徒弟?雖說搶的是他們兩個天才弟子,可除了他們兩個,那位李長老還有沐師姐這麼一位弟子,可見並非是他們二人有多特殊,而是宗門之中確實存在這樣的傳統。
陳小任好奇道:“這是為何?”
魏雲書道:“你二人已是本門真傳弟子,這些事遲早要知曉,我今日便都對你們說了吧。”
“你們可知這世界本身是什麼模樣?”魏雲書問二人道。
世界本身是什麼模樣?
這個問題實是太過廣泛,難以回答,劉子睿還在思考,陳小任便已道:“世界那般大,我哪管得了這個?我只管我走過路過的地方什麼模樣便罷。”
“看到這些妖魔在咱們地盤上佔山霸水橫行無忌,有路不能走,有河不能渡,我便想將它們統統宰了!”
魏雲書點點頭道:“你這般想法最是質樸。就好比鄉下農夫,家門前若是長出一叢野草,便要將它除了,省得礙眼擋路。”
陳小任一想這說法倒也無差,他就是這麼考慮的。
魏雲書再道:“可當你做到里正之時,家門前一叢野草多半已不在你眼中,因為你每日醒來要考慮的便是整個鄉之事,大到收稅納賦,小到按季催農。”
“倘若是再往上做到一縣之長,忙得馬不停蹄之時,別說家門前長出一叢野草,便是屋中偏宅塌了,恐怕你一時半會兒也懶得理會。”
“待到清閒之時,坐下來再看門前那叢野草,說不定不僅不想將它除了,反倒想賦詩兩句,感慨一番。”
“當然,這只是打個比方。面對妖魔,不管大小,只要禍害一方,咱們都不可能用這般閒情逸志的心態去看待它。”
“本殿只是想告訴你們,未來隨著你的能力提升,需要你去處理的事情便會越多越重要。”
“這便是為何清陽縣乃至整個大閭隨處都能見到妖魔的原因,因為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什麼?”陳小任問。
“那便是要鎮守魔窟!”魏雲書說到這裡,聲音都變得沉重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