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你是。”
黃鴻輝乍眼一看覺得眼前這人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畢竟穿的衣冠堂皇,一看就是有錢。
“黃叔,是不是沒認出來?”李心茹說著。
黃鴻輝看見李心茹,這才反應過來,眼前的是嚴晟。
“天吶!你居然是嚴晟,嚴哥家那個?你換了一套衣服我都沒把你認出來。”
“真有這麼高階?”
嚴晟笑著講,“我回去換套衣服,待會兒豆腐鋪子見。”
他擔心把身上這套好衣服給弄髒了,畢竟他只有這一件撐面子的衣服,得好好保管才行。
沒多久,嚴晟帶著老婆孩子去黃小英的豆腐鋪,觀察了下沒發現黃鴻輝兩口子。
“晟哥,我以為你不會來呢,你在縣城玩的怎麼樣?”楊建問。
“天上下刀子,勞資都要來。”嚴晟講。
“嚴晟、李心茹,你們兩個自己找位置坐,我這邊忙就先不招待你們了。”
黃小英忙得不得了,算賬算的腦子都疼。
“行!你繼續忙,我不打擾你了,咋沒看見樊勇呢?”嚴晟問。
“樊勇去搬豆腐了。”黃小英很自然的答道。
看來我一天沒回來,她倆的關係很近一步了呀。
“晟哥,你終於來了!”樊勇推著板車過來,把家裡的豆腐全帶來了。
“樊勇你爸人呢?剛剛在豬肉攤子沒瞧見他。”嚴晟問。
“嘿嘿,我爸在家磨豆腐。”樊勇傻呵的講著。
嚴晟讓李心茹在鋪子上等自己,他要去找樊叔一趟…
樊東和陶孃兩人,一人泡豆子,一人磨豆子,兩人動作雖然不夠熟練,但速度也挺快的。
“樊叔!”
“進來,嚴晟是梁家輝讓你來的?”樊東問。
“怎麼會!是我自己想來的,就是我想問問李天磊被抓著了嗎?”嚴晟講。
樊東手上的動作突然頓住了一下。“李天磊沒被抓到呀,我都不知道他在哪兒吶。”
“哦,原來是這樣,我回來的時候在想他會不會突然來我們龍山鄉報復我們,畢竟他現在算得上是亡命之徒,做出這些出格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嚴晟講著,但這確實提醒了樊東。
“所以老子今天豬肉鋪沒有開呀,只是在家裡做這些後勤事情,準備先躲躲。”樊東講道。
“哦哦哦,我就說今天是大場,你怎麼不賣肉呢,看來我的提醒多此一舉了。”
嚴晟喃喃著,看來和自己想的一樣,今天黃小英開鋪子,樊叔和陶孃都沒去,並且街上的豬肉鋪都沒有營業,一定是有原因的。
“哪有多此一舉!提醒的很到位!”
樊東繼續講:“你爸跟我講,你現在是梁家輝的乾兒子,你今後跟梁家輝好好混,將來把我兒子也弄在他的公司裡面混口飯吃。”
“這個沒問題,只是我現在的級別不夠,得等去大山寨好好表現才行。”
樊東瞥了他眼,“大山寨再好好表現有什麼用?你得從一些小事上好好表現,爭取得到梁家輝的認可,他這人挺仗義,不會虧待你的!”
嚴晟點頭,他知道梁哥仗義,對手下的人好,可是現在把李世雄處理後風平浪靜的,能給自己什麼表現的機會?
除非抓著李天磊,可是李天磊在逃命,現在都不知道跑在哪裡去了…
“最近沒啥事就少出門,等頭髮長起來再出門!”
樊東提醒著,有話對嚴晟說,想想又憋回去了。
“行!”
嚴晟取下掛在門框上的草帽戴在頭上,因為現在是光頭形象有點“嚇人”,他擔心把自家的食客給嚇跑了。
嚴旭日和劉秀華兩人在飯店備餐到十點,因為今天推出了新品豆花飯,來的人也特別的多。
嚴晟去飯店幫忙,忙忙碌碌的感覺總讓他覺得自己的生活特別的充實。
“爸,我去上個廁所!”
嚴晟解開圍裙說道,在後廚取下草帽就出去了。
可他卻沒注意到在他家吃飯的一位客人,用異樣的眼光瞧著他。
“賈結巴,怎麼了?!”
“剛剛出去那個好像樊東帶到剃頭館的那個。”賈結巴答道。
李天磊立馬正經起來,時不時的瞥頭望觀察在吃飯忙碌的嚴旭日兩口子。
“你應該是看岔眼了吧!我剛剛親耳聽到他講那人是爸,並不是樊東的兒子呀。”
李天磊講,“抓緊吃,吃完咱們回河西鄉躲一陣子。”
李天磊結完賬和賈結巴前後離開,他剛好與嚴晟擦肩而過。
“奇怪!一起來吃飯的幹嘛不一起走呢?”李心茹喃喃道。
嚴晟回頭看向李天磊的背影,他覺得這背影還蠻熟悉的,就是記不起在哪見過…
“看什麼看,趕緊把那桌子給收拾出來,我們也要吃飯了,。”嚴旭日催道。
賈結巴看清嚴晟正臉後,對李天磊說著:“李哥,那人我很確定就是樊東帶來的那個。”
李天磊皺眉看著屋裡的嚴晟,“先回去!”
正轉身,聽見嚴旭日喊樊勇的名字,兩人又立馬看向樊勇。
確認屋前賣豆腐的男子是樊勇後,看著他的體型與身高,李天磊和賈結巴兩人喃喃著,“長的真TM的像樊東年輕的時候,狗日的竟然敢耍老子!”
樊勇拉著黃小英,黃小英一瘸一拐的進屋。
樊東的兒子是個傻子,兒媳婦居然是個瘸子,真是老天開眼!
李天磊眼睛驟然暗沉,像是在醞釀新的報復計劃。
“抓緊回去,我已經知道該怎麼報復樊東了。”李天磊皮笑肉不笑地講著。
吃著豆花,黃小英對嚴旭日講:“嚴叔,這錢是這月鋪子的租金,你點一下數。”
“不用,不用這麼客氣,都說了不收租金,你這鋪子也沒有耽誤我們做生意,並且你這豆花還給我帶來了不少的收益呢。”嚴旭日講。
“叔,你還是收下吧,不然我心裡不踏實!”
“行!那我先收下,等過年我包紅包給你家女兒。”
嚴旭日講:“對了,小英,我跟你講,咱們這地方的人都是圖稀奇,加上今天又碰上趕逢3、7大場天,所以來的人比較多,平時我建議你做豆腐的數量減半就可以了,不然怪浪費的。”
“呵呵,謝了嚴叔,陶孃昨天也給我說過……”
吃完飯,嚴旭日讓樊勇去給他爸媽送飯,很明顯是提前知道的事情。
“爸,你是不是曉得到啥子啊?”
嚴旭日繃著個嘴,“我能曉得到啥子?還不是你樊叔讓我們給他送飯去吃,他從昨天回來之後就有一點神經緊張兮兮的。”
“哦哦,估計是我想多了。”
嚴晟埋著頭打掃飯店衛生,劉秀華和李心茹兩人在前臺對賬,對完一翻後算算今天營收了四塊多,和之前的營收額差不多,關鍵是成本低啊,賺的自然就多了。
下午趕街的人少了,嚴旭日直接打烊不開了,畢竟今天重新開業忙的老腰疼。
嚴晟和李心茹去楊建家蹭電視,楊建擔心電視對胎兒有影響,還專門把房間做了隔斷。
以楊建和宋英兩人的表現,應該還不知道嚴晟這兩天經歷了什麼,畢竟一句話都沒問。
剛換到下個臺,這時本地電視臺插播一條新聞,講榮縣縣城發生的事情,聽到熱心市民嚴晟的時候,兩人這才有點反應,因為這年代的電視沒有及時字幕,也不知道是不是嚴晟。
“楊建,我好像聽到晟哥的名字了。”。
“屁!你肯定聽錯了,要真是晟哥,晟哥不得把屋子掀翻?”楊建悠悠哉講道,“我說的對不對晟哥,以我對你的瞭解。”
“太對了!我的好兄弟!!”
嚴晟拍了拍他肩,趕緊轉移注意力,讓楊建換個電視劇看,這樣也能為今後蹭他家電視光明正大找理由———追劇。
河西鄉、丁字橋、李家嘴。
李天磊帶著賈結巴回屋,李桂英板著臉看著他倆。
“爸,你不是跑路去外市怎麼回來了?難道不怕被治安局的人逮著?”
“大女子,爸這是給所有人玩燈下黑!”
李天磊詢問最近有沒有可疑的人來過丁字橋。
李桂英搖著腦袋,“沒有,不過前段時間有人從後山扛著一頭麂子下來,問大舅爺了,不過大舅爺沒告訴那人關於你和弟弟的任何訊息。”
“唉!你弟弟都被抓了!等爸報完仇,咱仨就跑到外地去。”李天磊講。
“報仇?爸現在都這情況了,咱們躲著還來不及呢,你報仇幹什麼?”李桂英講著。
“要不是有一個老東西和一個小雜種,你弟還不可能被警察抓著呢。”
“爸,我看還是算了!你在地窖躲一陣子,等時間風頭過了,你再出來。”
“不行!這次你弟弟是生死難料,我得讓那兩人付出點代價才行!”
講完,“啪”地下把槍拍在桌上,這時家裡的收音機也播到榮縣縣城的事情…
“嚴晟?!”
李天磊喃喃著,李桂英想到李世雄的工友就叫這名字。
“大女子,你幫爸跑一趟龍山鄉!”
龍山鄉?
李桂英立馬確認爸講的那人就是弟弟的工友。
“爸,你到底想做什麼?我可不會幫你做壞事!”
“我跟你講龍山鄉有一家飯店是賣豆腐的,你先去打聽一下他爸是不是叫樊東,然後你再訂他家100斤豆腐,讓他送到丁字橋來,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我。”
李桂英聽著這話,心中頓時有不祥的預感,“你不把話講清楚,我可不答應這事兒。”
李天磊不耐煩,嘖吧一聲,“我讓你做,你就去做,幹嘛問這麼多呢!?”
“我不去,要去你去,我可不幹這事,你已經把我弟給害慘了,現在該不能繼續害我吧。”
李天磊聽著女兒的話,頓時一巴掌打了過去,朝她吼著。
“我特麼把你養這麼大,你居然對我說這種話?這是人說的話?!”
李桂英沒理他,只是往外走,李天磊擔心她去舉報,立馬讓賈結巴把她綁了。
屋裡的動靜引起周圍鄰居的注意,離得近的大爺叩著李桂英家的門,向裡問道:
“桂英,你弟是不是回來了?”
“沒呢!”李桂英講著,“是家裡面有東西倒在地上。”
“哦哦哦。”
大爺正準備走,李桂英突然開啟門向他講著:“大舅爺,你能不能幫我跑趟龍山鄉,買一百斤豆腐回來,我想趁天氣好給大夥曬點豆乾吃。”
“行啊!我明天就去。”李昌源答應著。
關上門,李桂英對李天磊說著,“事情幫你做了,把真鑰匙給我,你不跑路,我去跑路!”
李天磊知道自己很難跑不掉,直接把鑰匙扔給她,“你快跑路吧,跑遠點,這樣咱們老李家也還算有個後,記得不要忘記把賬本給帶走,這是你將來保命用的。”
賈結巴見李天磊動真格了,心中有點兒害怕事兒,對李天磊講著自己家裡邊還有事兒,得快點趕回去才行。
“你覺得你真能跑得掉?”
“還是說治安局的人相信你的那套說辭,咱們走就是一條船上的人。”
賈結巴嘆了一聲,內心喃喃著,沒想到,到最後還是受制於李天磊。
“你之前給我的那些錢我全還給你,咱們一別兩寬。”賈結巴顧不這麼多說著。
“你現在走出去不是自投羅網嘛,我跟你講,咱們現在就是要拼、要賭一把,我看了一下等把仇報了,咱們順水往下游遊,這還有跑出去的機會。”
“直接遊?李哥這他媽是嘉陵江呀!你是嫌自己死的不夠慢,嘉陵江經過河西鄉彎頭的江水多急,別被水衝到崖壁石頭上拍死了。”
“再講我這情況也不至於槍斃呀。”
李天磊聽著他的話,瞪了他一眼,心中一肚子火,要不是現在自己沒有幫手,真想把賈結巴解決了……
下午六七點,上街的人幾乎都是鄉里鄰居,大家都認識。
樊東和陶英文兩人熱的從屋裡出來透透氣。
嚴晟見著,立馬向樊東問:“叔,我問你個事兒,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你老實告訴我,今天我好像看見李天磊了。”
樊東聽著他的話,對他詢問是真是假。
臉上的神情變得狐疑不少,嚴晟見他反應立馬笑了。
樊東反應過來,“不對,你小子在詐我。”
“叔,我今天確實好像看見李天磊了,但我不敢確定,因為我沒有見過那人的正臉。”
“哦,原來是這樣。”
樊東繼續說著,“我跟你透露一下,你們的人,前日下午看見李天磊跳船跑了。”
“他沒有跑出去?!”
嚴晟沒想到李天磊的膽子居然這麼大,竟然又來了個燈下黑。
“對呀,所以我這幾日還真不敢出去,萬一被他瞧見我兒子和黃小英,我懷疑會對她們不利的。”
“那......那趕緊讓縣治安局的人來呀,怎麼能交給我們處理呢?這多危險。”
“我不是跟你講了,這是私事,你就別問這麼多了,只要抓住他,我們會把他送到治安局的。”
嚴晟聽著樊叔的話,腦中浮現無數的畫面,忐忑講道:
“叔,你該不會是想把他折磨一通,再送到治安局吧...”
樊東不承認也不否認,只是對嚴晟講,又不只有他一個人與李天磊有私事,還和梁家輝有關,還告訴嚴晟,梁家輝的腿就是被他打傷的。
“啊?還有這麼一回事!”
嚴晟頓時就來了幹勁,他正愁不能在乾爹面前表現,沒想到功勞主動送上門來了。
“好的,樊叔抓他,算上我一個,我一定會把他給抓住。”
“不著急,等他自己露頭!他躲著人多著呢,而我就只躲他一個,等他沉不住氣會自己浮出來的。”
樊東自信地講道,畢竟李天磊這個人跟了他時間還蠻久的,他也知道這人一點脾氣。
晚上休息前,嚴晟把訊息告訴李心茹。
李心茹皺眉向嚴晟說著這件事情還是別摻和了,讓梁哥和樊叔他們去處理。
接著李心茹又對嚴晟神秘講著,聽爸說樊叔家還有槍呢,萬一那人也有槍把你傷著了咋辦?
“我有槍呀,又不是沒見過槍怕什麼?”
嚴晟講後,開始回想今日李天磊在店裡吃飯的情形,以及李心茹講和他一起來的還有另外一個人。
他猜測一起來的那人應該就是賈結吧,不然誰會在這個緊急關頭和李天磊走得這麼近了。
看來這件事還真得自己去辦才放心,萬一威脅爸媽、老婆孩子怎麼辦?
第二天,黃小英剛把豆腐鋪子支愣就來,走來一位老伯詢問她能不能送一百斤豆腐到河西鄉丁字橋。
“一百斤?”
黃小英驚訝著,猜想誰會要一百斤的豆腐。
豆腐特別的嬌氣,放的時間久了會餿、也會發酸,影響口感根本就不能吃完啊,誰會無緣無故要一百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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