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天使聖殿後。
千仞雪把江流兒召見了過來。
武魂殿,千仞雪的私人書房內。
氣氛不復往日商議事務時的默契與和諧。
反而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凝滯與淡淡的焦灼。
千仞雪一襲金邊白裙,卻無法掩蓋她眉宇間的那抹疑慮與不安。
接著,千仞雪屏退了左右護衛,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面前沉靜如水的江流兒。
“江流兒,比比東她,到底想做什麼?”
千仞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甚至有一絲被觸碰了所有物的不悅。
“她想要我出任黑石城的城主。”
江流兒如實答覆說道。
“黑石城?那是塊燙手山芋,也是個邊陲小地!比比東她突然賜封於你,將你調離我身邊……這是何意?”
千仞雪來回踱了兩步。
華貴的裙襬劃出焦躁的弧度:
“是比比東覺得我哪裡做得不夠好?還是說……?”
突然,只見千仞雪猛地停下腳步,目光銳利地看向江流兒,講述說道:
“看來,是她看出了你的價值,想要………?將你徹底收歸己用?”
“是這樣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瘋長。
比比東的雄才大略和深沉心機,作為女兒的千仞雪再清楚不過。
她深知自己母親對權力的絕對掌控欲。和對人才的貪婪。
“更或者說……”
千仞雪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她只是想利用你?利用你的智慧和棋道,去為她那雄偉霸業鋪路,去實現她那個瘋狂的武魂帝國之夢?等到你沒有利用價值了,或者功高震主之時……”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出口,但那雙金眸中閃爍的擔憂與警告,已然明瞭。
無非就是卸磨殺驢,兔死狗烹的結局。
沒有實力,怎麼拿捏一位極限鬥羅強者。
千仞雪是在提醒江流兒,不要被教皇的賞識和重託衝昏頭腦。
不要成為母親野心的棋子和犧牲品。
江流兒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接著,江流兒他給千仞雪斟了一杯清茶,動作舒緩,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寧靜力量。
“雪兒姐,你的擔心,我明白。”
江流兒緩緩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教皇冕下之心,確如淵海,深不可測。她之所圖,也絕非尋常。”
隨即,江流兒微微抬起眼,目光清澈,彷彿能倒映出千仞雪內心的波瀾:
“她賜我黑石城,一為考驗,二為磨礪,三也確實是想將我這顆棋子,放在一個更關鍵,也更適合發揮的位置上。至於是否完全收歸己用,或只是利用……”
江流兒接著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帶著洞察意味的弧度:
“這取決於我,最終能展現出多大的價值,以及……我最終選擇站在哪一邊,或者說,以何種方式‘站隊’。”
江流兒突然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肯定:
“但雪兒姐,有一點,你或許想錯了方向。”
“哦?”千仞雪挑眉。
“教皇冕下看重的,或許並不僅僅是我能出謀劃策,能治理一方。”
江流兒的指尖,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劃過一個十字,“她真正看重的,是我這個人本身,或者說,是圍棋武魂選擇了我之後,所呈現出的那種‘可能性’。”
千仞雪微微一怔:“可能性?”
“沒錯。”
江流兒點頭,“圍棋武魂的真正奧秘,從來不在那十九道縱橫線上,也不在那些黑白棋子間。”
只見,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在於我。在於我的思維,我的領悟,我的意志,我與棋道共鳴後所走出的這條獨一無二的路。”
“教皇冕下看到的,是一個能以魂尊之境,掌控規則、越級挑戰、算無遺策的我。她看到的,是一種超越魂力等級、超越武魂類別的全新力量體系和思維方式的雛形。”
比比東投資的,是江流兒這個‘人’,以及江流兒所代表的這種‘可能性’在未來能帶來的顛覆性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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