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抓起紫無邑細弱的手腕,一股溫和的魂力探入其中,卻石沉大海,男孩的體內空空如也,沒有半分魂力存在的跡象。
紫無邑低下頭,眼中滿是黯然之色。
“跟我來。”奧力不由分說,拉著他走向藥王閣在紫煌部落的臨時駐地。
駐地的訓練場上,百戰堂的弟子正進行著每日的鍛體。
他們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在陽光下反射著油亮的光澤,每次出拳,都帶著沉悶的風聲。
紫無邑從未見過如此充滿力量感的訓練,他看得呆住了。
奧力讓他站好,親自為他擺出一個最基礎的馬步樁。
“站穩了,感受氣血的流動,感受你自己的力量。”
紫無邑學著他的樣子,雙腿顫抖,小臉憋得通紅,卻倔強地咬著牙,一聲不吭。
一個時辰過去,他渾身早已被汗水溼透,身體搖搖欲墜,卻依然沒有倒下。
奧力看著他,心中又多了幾分讚許。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
他將一碗溫熱的十年份藥膳遞過去,男孩接過,埋頭大口吞嚥。
第二天,奧力又找到了紫無邑,男孩正躲在角落啃著一塊乾硬的獸肉。
奧力將他帶回駐地,繼續教他鍛體。
日復一日,紫無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壯起來,臉頰也多了幾分血色。
他話依舊很少,可看奧力的眼神,卻多了一絲依賴。
奧力心中疑惑卻愈發沉重,他決定,要弄清這個孩子的身世。
他提著一小鍋十年份的藥膳,走進了部落裡最底層族人居住的區域。
這裡石屋低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氣味。
他找到那個推搡紫無邑的婦人,婦人看到奧力高大的身軀,臉上露出恐懼。
“你……你想幹什麼?!”
奧力將食盒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濃郁的肉香瞬間溢滿小屋。
婦人嚥了口唾沫。
“我只問幾個問題。”奧力聲音平緩,“紫無邑,到底是誰?”
婦人眼神躲閃,“他……他是個沒人要的野種。”
“他阿母呢?”
“病死了!早就病死了!”婦人的聲音尖利起來,“大人,您行行好,別問了,這事要是被首領夫人知道,我會沒命的!”
奧力將一小瓶凝魂液推了過去。
“這可是比藥膳還要珍貴的東西!你確定不想要嗎?”
婦人看著散發著奇異光暈的藥酒,呼吸急促。
對她這種連魂力都沒覺醒的底層族人而言,這瓶藥酒,足以改變她下半生的命運。
她掙扎許久,終於還是一把抓過玉瓶。
“我說……我都說。”
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那孩子的阿母,是首領夫人身邊的一個侍女,叫紫鳶。有一年,首領外出,遭人暗算,……回來後,神志不清,就……就要了紫鳶的身子。”
“後來,紫鳶就有了身孕。夫人大怒,要將她活活打死,是首領保下了她,將她安置在這片貧民區,不許她再踏出半步。可那孩子,沒有覺醒出強大的武魂,甚至連魂力都沒有,首領……也對他失望了。”
“幾年前,紫鳶一場大病,就此死去。這孩子,也就成了沒人管的雜種。”
奧力的拳頭,在身側攥得咯咯作響。
原來,竟是這樣。
他胸中怒火熊熊燃燒,站起身,一言不發地走出石屋,他要去問問徐元江,他到底配不配做一個父親。
駐地內,沈二狗與陸靈兒正對著一張獸皮地圖,眉頭緊鎖。
奧力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那個徐元江,他……”
“奧力,先別急。”沈二狗抬起頭,打斷了他,“我們這邊,也遇到了麻煩。”
“這都幾天了我們的探子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陸靈兒聲音清冷,“看來還得我們自己親自出馬了!”
“那徐元江簡直是個敗類,你們不知道......”奧力憤憤道,“我看不如直接用閣主的威名,逼他交出來!”
“不行。”沈二狗搖了搖頭,“閣主不在,我們不能輕易動武,把事情鬧大對我們沒好處。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他看向陸靈兒,“你有什麼想法?”
“徐元江是首領,他要考慮整個部落,自然嘴嚴。可部落裡的那些老傢伙,就未必了。”
沈二狗眼睛一亮,“這個法子好。”
“咱們該去拜會一下了。”
次日,沈二狗與陸靈兒提著幾份封裝好的初級藥膳,來到部落長老區一間偏僻的石屋前。
這裡住著紫煌部落最年長的一位長老,徐洪。
他早已不問世事,每日只是在石屋前的空地上,侍弄著幾株叫不出名字的植物。
“徐洪長老。”沈二狗恭敬地開口。
老人抬起渾濁的雙眼,看了一眼兩人,又低下頭,繼續擺弄自己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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