鑾駕,最終停在了廣場的另一邊,與昊天宗的山峰,遙遙相對。
車簾被一隻戴著白色蕾絲手套的纖手,輕輕掀開。
一個身穿銀色宮裝長裙,面容冷豔,氣質高貴得好比萬年冰山,眉宇間卻帶著一絲與戴沐白有七分相似的霸道的少女,緩緩走了下來。
她沒有去看跪在地上的昊天宗,也沒有去看萬界樓頂的林風。
她的目光,徑直落在了貴賓席上,那位身穿太子服飾的,“雪清河”身上。
一道冰冷的,帶著一絲譏諷與挑釁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雪清河,聽說你找了個男人當未婚夫,還要讓天下第一宗門,當眾下跪來為你助興?”
“天鬥帝國,已經墮落到,需要靠這種譁眾取寵的把戲,來彰顯自己的國威了嗎?”
那冰冷而譏諷的聲音,好比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雪清河”的臉上,也抽在了整個天鬥帝國的臉上。
千仞雪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她身為天使神的繼承人,即便在偽裝,也從未受過如此當面的羞辱。
她正要以天鬥太子的身份,用最鋒利的言辭予以還擊。
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卻從萬界樓的頂層,飄了下來。
“戴冰凝。”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廣場上所有的嘈雜,直接鑽入了那位星羅帝國公主的耳中。
那位名叫戴冰凝的少女,身體猛然一僵。
她那張冷豔高貴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掩飾的震驚。
這個名字,是她的乳名,除了星羅大帝與皇后,絕無第四人知曉。
林風的身影,出現在露臺之上,他甚至沒有低頭看她,只是繼續用那種平淡的,好比在敘述一件商品說明書的語氣說道。
“星羅帝國長公主,七十八級強攻系魂聖。武魂,霜天白虎,乃是幽冥白虎的極寒變異種。”
“可惜,是個殘次品。”
“你體內的幽冥煞氣與變異的霜天寒氣,根本無法融合。每到月圓之夜,萬千冰針穿刺經脈,感覺如何?”
戴冰凝的臉色,瞬間煞白,毫無血色。
她看著林風,好比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知曉一切秘密的魔鬼。
“哦,對了。”林風彷彿才想起什麼,補充道,“你這次來,除了想羞辱天鬥皇室,更主要的目的,是想從七寶琉璃宗那裡,求一株能壓制你體內寒氣的仙草吧?”
“可惜,他們給不了你。”
“因為,這世上唯一能救你的那株‘九陽融血參’,早就被我,拿去餵狗了。”
噗!
戴冰凝再也壓制不住內心的驚駭與氣血的翻湧,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染紅了她身前華麗的宮裝。
她身後那兩名氣息深沉如海的老者,同時踏前一步,兩股屬於封號鬥羅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直指萬界樓頂的林風。
“放肆!”
“敢傷我星羅公主,找死!”
就在此時,下方“神罰”小隊的陣列中,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戴沐白。
他抬起頭,那雙邪眸之中,再無往日的頹唐與逃避,只有一種脫胎換骨的,屬於王者的自信與威嚴。
他看著那兩位星羅帝國的封號鬥羅,聲音冰冷。
“在這裡,你們還沒有資格,對我的主人,大呼小叫。”
“沐白?”戴冰凝看著自己那個本該在天斗城苟延殘喘的弟弟,眼中滿是無法置信。
她能感覺到,戴沐白身上的氣息,雖然只有魂宗級別,但其血脈的精純與強大,竟然隱隱有壓過她,甚至壓過她哥哥戴維斯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