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騰一臉嚴肅地問道:“銓哥兒,既然大家都下了決心,那該如何表忠心呢?總不能就過去給陛下請個安,說幾句好話就完事了吧?”
賈銓笑著搖了搖頭:“當然不能這麼簡單。這次得三位舅老爺和牛世伯一起出面!”
“牛世伯可以向陛下訴苦,說藍田大營的十二營守將都是元平一脈的人。如今我們想整合開國一脈,為陛下效力,求陛下開恩,把那十二營的守將換一換!”
此言一出,四個人都愣住了。
自建國以來,四大營雖然每三年都會輪調一次,但輪調的通常都是底層軍官和士卒,像這樣大規模更換守將,實在是前所未有。
賈銓提議將戍邊的將領進行輪換,這樣可以讓不同邊境的將帥和士兵相互制衡。
等到大家彼此熟悉了,也差不多到了下次輪換的時間。
這樣一來,最大的好處就是將帥沒有皇帝的令牌和虎符,根本無法調動兵馬。
現在,賈銓打算把十二營的守將換成自己的人,皇帝怎麼可能全答應呢?
賈銓看出了大家的疑惑,笑著解釋道:“陛下當然不會全答應,但至少會答應一半!這樣陛下也能明白我們的用心。”
“接下來,我們向陛下求一副墨寶,就說是為了書院求的。書院可是為未來的接班人培養人才的,陛下自然會懂。”
“依我看,很快王家舅老爺就會得到封賞,兩位史家舅老爺也會掌握十二營的實權。”
“剩下的幾個位置,先分給其他國公府,等王家舅老爺再接管一座大營後,再安排其他人。”
牛繼宗和王子騰聽後,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史鼐和史鼎互相對視一眼,臉上也滿是笑意。
“好!既然銓哥兒都計劃得這麼周全了,咱們就幹吧!”
“以前在九邊有兩次沒聽你的,結果錯失了大功勞,現在還後悔呢,不然我早就當上侯爺了!”
王子騰也重重地點了點頭,心想如果自己真能升任兵部尚書,再掌管一座大營,那可就太好了。
這樣一來,他就不只是靠賈家的關係了,而是真真切切地跟開國功勳的血脈連在一起了!
史鼐和史鼎自然也點頭同意,畢竟再不拼一把,史家都快撐不下去了...
把這些事情商量妥當後,大家終於鬆了一口氣。這時,牛繼宗突然開口道:“那個賈珍可得防著點,畢竟他可是敬老爺的人...”
“沒事兒,估摸著這會兒屋裡已經把他灌醉了,回頭讓他籤個字按個手印就行!至於上面寫什麼,就看他自己聽不聽話了。”
“你這小子,我就說你走的時候給老謝使了個眼色呢!”
“哈哈,世伯,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畢竟東府那邊以前可是幫過先太子的。”
王子騰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賈珍倒還好辦,他那人膽小怕事,嚇唬嚇唬就行了。再說,銓哥兒馬上就要當上千戶了。”
“到時候隨便拿他兩份文書,他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倒是存周那兒,我看他還有些猶豫,他那人向來喜歡清靜,銓哥兒還得好好勸勸他!”
賈銓點了點頭,他也知道賈政的性子一時半會兒難改,但只要提到賈元春和寶玉,他這個當爹的,總還是會盡力一搏的。
傍晚時分,在晨武院裡,賈寶玉看著賈銓,還在抱怨道:“你就是故意坑我,那麼多人都不清不楚的,簡直烏煙瘴氣!”
“要不是後來北靜王來了,我簡直要悶死在那兒!”賈寶玉一臉苦相地抱怨道,“明天還得去鎮國公府,又要跟那幫人坐在一起,我寧願在家躺屍算了。”
賈銓對寶玉的牢騷充耳不聞,只是抱著小惜春,眼神放空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湘雲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懟了一句:“這種事你怪銓哥兒幹嘛?你知不知道這種機會多少人搶破頭都得不到!”
“我要什麼機會?!”寶玉不屑地撇嘴,“一個個呆頭呆腦的,一點靈氣都沒有,全是些俗不可耐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