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大,別在學院找事,竹清和小舞找他輔助修煉,自有她們的道理。”唐三的聲音很平穩,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他微微一頓,視線如同淬毒的鋼針,狠狠刺向林逸。
“但是,”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寒冬臘月的北風颳過,“林逸。”
“請你注意一下你的行為,朱竹清是戴老大的未婚妻。小舞是我妹妹,輔助修煉可以……
但是你得明白她們都不是你能染指的人。”
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威脅。
“否則你會像這葉子一樣……”
他沒有說完,但垂在身側的手掌,微微抬起。
幾片剛剛被摘下的、邊緣帶著鋸齒的藍銀草葉片,正被他修長的手指緩緩捻動著。
隨著他指尖微不可察的用力,那堅韌的草葉如同被無形的力量侵蝕,瞬間化為細密的綠色粉末,從他指縫間無聲無息地簌簌飄落。
沒有魂力光芒,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只有那葉片化為齏粉的細微景象,在食堂昏黃的光線下,顯得格外陰冷刺骨。
那無聲的威脅,比戴沐白的怒吼更令人毛骨悚然!
彷彿在昭示著,惹怒了他唐三,下場就如同這隨風飄散的草葉粉末,無聲無息,徹底消失!
林逸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唐三那平靜目光下蘊含的冰冷殺意,讓他如墜冰窟!
“三哥!你在做什麼?你瘋了嗎?”
一聲帶著哭腔的、難以置信的怒叱,如同驚雷般在食堂門口炸響!
小舞像一道被激怒的粉色閃電,瞬間衝到了林逸身前!
她張開雙臂,如同護崽的母雞,將林逸牢牢擋在身後,粉紅色的大眼睛此刻燃燒著熊熊怒火,死死瞪著唐三!
“林逸他怎麼了?他幫我們修煉!他有什麼錯?你憑什麼威脅他?還要讓他消失?那你先讓我消失吧!”小舞的聲音又急又怒,帶著濃重的哭音和委屈,小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漲得通紅,“你是我哥!你怎麼能這樣?!”
她猛地轉向擋在林逸前面的朱竹清,又看看身後臉色慘白的林逸,最後目光如同受傷的小獸般刺向唐三:“竹清需要他!我也需要他!他是我們朋友!你要是敢動他……我……我跟你沒完!”
小舞的突然爆發和毫不掩飾的維護,如同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捅進了唐三的心窩!
他臉上那層溫和的面具瞬間碎裂!看著小舞如同護著珍寶般擋在林逸身前,看著她眼中對自己露出的陌生憤怒和失望,看著她口口聲聲說“需要他”
一股從未有過的、混合著嫉妒、憤怒和被背叛的狂躁火焰,轟然席捲了唐三的理智!
“小舞!你為什麼……”唐三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平靜,帶著一絲失控的顫抖和難以置信的痛楚。
他下意識地向前一步,想要抓住小舞的手臂。
“走開!”小舞猛地甩開唐三伸過來的手,像只被徹底激怒的小刺蝟,粉紅的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倔強地不肯落下,“三哥你變了,我不想理你!”
這時林逸站起身淡淡喊了一句:“劍叔,有人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