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言亂語什麼?”
“我家的狗子餓了,想啃骨頭,但你藏著掖著就是不給我,這不是在為難人嗎?”
這左臉摘了貼右臉,一邊不要臉一邊二皮臉的話聽得路鳴澤血壓飆升。
“來做個交易吧。”
艾吉奧的聲音變回了正經人的模樣,“你想對世界復仇對吧,對那些曾經背叛過你的人復仇,曾經把你當做小白鼠把玩研究的人復仇,你想當世界的皇帝,掌握這一切,你想要君臨天下。”
“但你太弱了,你的手段也太少了,別說黑王,哪怕是一個恢復了力量的龍王你都對付不了,也許你和路明非是雙生子,分別掌握了權與力,但你的哥哥,還未能從千萬年的宿醉中甦醒。”
“只要黑王還活著,他就沒可能真正的醒來,對吧,強大的力量不對應無限的責任,但對應的一定是承載這力量的沉重負擔,也許有某個世界存在什麼事情都不幹,但依舊天下無敵的主角,但很顯然,這種人不存在在這個世界,預先成其器必先承其重,你不斷的在路明非身上壘高孤獨的堤壩,不就是等著潰壩的那刻所能釋放出的滔天洪水嗎?”
“其實當個普通人沒什麼不好,如果能夠在平凡的生活裡獲得幸福,那麼這輩子就算沒有白來。”
“當一個孤家寡人的皇帝,是世界上最可悲的事情,不是嗎?”
“你什麼都不懂,就不要妄自下評論。”路鳴澤冷漠的開口。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的回答我,我就原諒你之前對我的冒犯。”
艾吉奧開口,但路鳴澤沒有回應,“我就當你同意好了。”
“我問你,揹負了那麼重的負擔,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你就不想被你哥哥攬住肩膀,抱到懷裡,聽他在你耳邊說一句:‘沒事了,有哥哥在呢’.....”
“你閉嘴!!!”與話語傳來的還有一聲猛錘桌子的悶響。
“你永遠都等不到那天,如果你繼續你的計劃的話。”
艾吉奧完全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只是平鋪直敘的繼續說:“其實只要黑王死了,你,或者他,當不當皇帝,其實並沒有什麼區別,不是嗎?”
“孤獨的反義詞是陪伴、是融合、是充實、是共生,黑王的例子已經證明了,孤家寡人的朕,並不是一個好職位。”
“因為孤獨,所以龍王的雙生子一直都遊離於世界之外,但又因為愛,他們瑟縮在一起互相取暖,黑王的設計真的很好,讓這孤零零的兩半,活又活不好,死又死不成。”
“如果想要反抗他,那麼你們就必須捨棄一個你們最寶貴的,也是僅有的——那就是愛,對嗎?”
“也只有這樣,你才選擇讓路明非變成一個對世界完全絕望,拋棄了心中所有屬於人的情感的,孤獨的皇帝。”
“也只有到了那個時候,他才會狠下心來吃掉你,成為真正的黑色皇帝,君臨天下。”
“可你再也等不到,也聽不到那句——沒事了,有哥哥在呢。”
有人粗暴的結束通話了電話,是有人急了。
“呵~”艾吉奧撇了撇嘴,“活得久又怎麼樣,缺愛的老屁孩渾身都是破綻。”
早就在斯內普身上磨鍊出了一身本領的艾吉奧,在拿捏路鳴澤時,幾乎可以說是手到擒來,拿著帶破傷風Buff的刀子往心窩裡捅,他做得可熟練了。
“喏,校長,手機還你。”
走到了昂熱身旁,艾吉奧把手機往前一遞。
“看來你心情不錯?”
“有人哭,自然是有人笑了,快樂總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的,偷偷告訴你哦,有人破防了,說不定現在還在往下掉小珍珠什麼的。”
艾吉奧樂呵的開口,模樣賤兮兮的。
昂熱聽聞微微一愣,在琢磨回味兒之後,咂咂嘴似乎有些因為沒能參與其中的遺憾。
八卦這種事兒,就連傳奇屠龍者也不能免俗,老爺子的心態還是很年輕的。
“走吧,校長,差不多也該回去了。”
艾吉奧伸出手,紮根到了地底的神樹枝條觸碰到了他的手心,快速的被收納封印。
“其實我覺得,游泳回去也挺好.....”
昂熱面色有些發青,他是真不想第二次體驗那被丟到滾筒洗衣機裡瘋狂旋轉,然後被從某種生物緊繃的腸道里,蠕動著被擠壓出去的感覺了。
“但我可擔不起拐賣一百三十歲老人家的罪名。”
“等等!等等!”昂熱腳步一踉蹌,連忙後退著擺手:“你不要過——”
‘嘔~’
校長室鋥光瓦亮的木地板被吐了個稀裡糊塗。
“要加強身體鍛鍊啊,昂熱校長,我還指望你一拳打爆龍王的頭呢。”
“加油!”
面色蒼白的昂熱胡亂的擺了擺手,也不知道是在道別還是在趕人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