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低聲一嘆,臉上閃過一抹詫異。
“怎麼回事?天機愈發紊亂了,洪荒之中又出現了一道前所未有的變數!”
他眼神陰冷,嘴角勾起一絲怒意:
“這天道……到底在搞什麼?連洪荒都無法掌控,還自稱本源天道?”
“真是廢物天道!若連區區一個變數都壓不住,乾脆退位讓賢,讓吾鴻鈞來做新的天道吧!”
鴻鈞心中冷笑,雙手掐訣,指尖綻放無盡符文,推演天機。
他深知,推動西遊大劫乃是為了償還因果,補全天道劫數。
一旦功德圓滿,他便可趁機以己心替代天心,竊取天道本源。
然後從“天道代言人”徹底晉升為真正的“天道”!
那時,他鴻鈞將掌控洪荒秩序,凌駕一切之上,再無任何枷鎖!
然而,近來天機混亂到極點,洪荒大地上接連生出無數無法預料的變數。
他幾番推演,卻只覺一團迷霧,根本無法洞徹。
“廢物天道!”
鴻鈞猛地一拍扶手,面色猙獰,眼中閃爍著滔天殺意。
“連點小事都辦不好,沃日你奶奶的!”
鴻鈞胸膛劇烈起伏,心態幾近崩潰。
最終,他猛地起身,一甩衣袖。
“罷了!與其在此白白推演,不如直接去天之盡頭,向天道問個明白!”
就在鴻鈞準備動身的時候,紫霄宮外,傳來了兩道訴苦聲。
“老師啊,我們苦啊!我西土本就貧瘠,人丁單薄,文化不昌,物產匱乏,您說天道大勢佛門必興,卻還有人出來攪局,老師,我們苦啊!”
“老師,你要給我們做主啊!老師,我們師兄弟是苦命人啊,出生就苦,素來被中土人士瞧不起,好不容易承您關照,得道成聖,卻還是被中土排擠!”
接引、準提兩人跪在紫霄宮門前,哭哭啼啼。
兩人一邊抹著鼻涕眼淚,一邊哭訴心酸往事,哪還有半點聖人風範。
若是不知道內情的人看到了,定會傷心落淚,以為兩人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接引哭訴道:“老師啊,你要給我們做主啊!女媧、元始兩人狼狽為奸,佛門大興乃是您定下的,這兩人卻沆瀣一氣,阻礙天道大勢,太可惡了!”
準提亦帶著哭腔:“老師,我們兄弟兩太命苦了!我們去找女媧、元始討個公道,還被他們痛打一頓,他們簡直不是人啊,就是魔鬼啊!”
“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們想以理服人,他們直接下死手啊!”
“元始還威脅我們,說讓我們走不出媧皇宮,還說要給我們頭上套麻袋!我們好害怕啊!”
“老師你要給我們做主啊!他們打我們沒關係,但這違逆了您的旨意,他們這是打您的臉啊!”
這兩人哭哭啼啼,猶如長江大河滔滔不絕,奔流不息。
而紫霄宮中,卻始終一片沉默,沒有絲毫動靜。
終於,一直到日落西山,兩人的哭訴聲才漸漸停了下來。
“師兄,停一停,咱們先歇一歇。”
準提拽了拽接引的衣袖,接引便抹了抹眼淚,道:
“師弟啊,你說老師是不是不在紫霄宮啊,咱們這都哭了一天了,也不見有動靜!”
準提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啊,或許老師在閉關吧,要不然咱們走吧!”
接引搖搖頭,道:“師弟,做事要心誠,我不相信老師會不管我們,且先跪三個月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