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已經從居民的交談中瞭解到了情況。大批衛兵離城後,城堡內略顯空蕩,林遠站在連廊上冷冷地看著下方的動靜。
亨利也被判處死刑了,這與遊戲中不一樣。想來是自己的出現導致了事情的走向出現了變化。不過好在這麼久以來,林遠已經習慣了,並沒有寄希望於事情會自行解決。
行刑人叫來了木工,一起縫縫補補折騰了一上午,才算是把絞刑架勉強修好。至於到時候到底能不能撐得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鐘聲比以往快了一半,現在臨近中午已經敲完第十一下了。居民們已經逐漸聚集到廣場上,準備看熱鬧。許多年輕的小夥子,趁機站在了心儀的姑娘旁邊,只等當可怕的場景發生時,好為姑娘們挺起胸膛,彰顯自己的勇敢。
第十二聲鐘聲終於敲響了。
一切準備妥當,兩名獄卒押著兩名犯人,在衛兵的護送下緩緩地走出上城堡,來到廣場的行刑臺上。
犯人摘掉蒙面頭巾,露出面容,正是卡蓬和亨利。
雖然城內留守的人數不足,但衛兵們還是圍繞著行刑臺勉強擺出了個陣勢。居民們則驚歎於犯人的年齡,對著卡蓬和亨利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或許是出於安全考慮,或許是享受居高臨下的快感,管家烏爾裡希並未下到廣場裡,而是站在了廣場上方城堡的連廊上。
烏爾裡希居高臨下俯視著廣場,很享受這種至高無上的感覺,看著低處的眾人渺小得如同螻蟻,突然感到心情舒暢,連早上的陰鬱都少了幾分。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見人群已仰頭準備聆聽自己的玉音,烏爾裡希轉頭瞪了一眼旁邊打瞌睡的衛兵,罕見的沒有發火,只是清了清嗓子,準備開始自己的演講。
“特羅斯基城堡的居民們!身為特羅斯基的總管,今天我將代替我們親愛的波爾高大人捍衛特羅斯基的意志,執行光榮的律法!”
“這兩個卑劣的外來者竊賊,在未獲得許可的情況下,深入到我們特羅斯基的樹林中偷獵!侮辱了我們特羅斯基人民的尊嚴,非法侵害了波爾高大人的財產,讓特羅斯基的人民遭受損失,讓主蒙羞!”
“今天,在主的見證下,宣佈將他們二人判處絞刑!”
烏爾裡希的演講慷慨激昂,底下傳來人群的歡呼聲。
志得意滿的管家伸出右手向人群致意,宛若領主般享受著人們的歡呼。
人們的呼聲最能觸動人心,意猶未盡的烏爾裡希,驕傲地挺起胸膛揚著頭,情不自禁的開口回應著腳下的人群。
“光榮的特羅斯基人民萬歲!”
“敬愛的領主波爾高大人萬.......”一道冰涼的觸感由脖頸處傳來,烏爾裡希的聲音戛然而止。
廣場上的人群突然寂靜,隨即發出驚懼的呼聲,顯然是從未見過如此情形。
只見連廊裡那個不起眼的衛兵,不知掏出了一節什麼東西,突然抵住了烏爾裡希大人的脖頸......
那衛兵毫無疑問正是林遠。
林遠來之前至少安排了五個計劃,設想了六個場景。但結果一個都沒用上。既沒出現預想中的鬥智鬥勇,也沒出現驚險萬分的生死相搏。
除了昨晚沒睡好之外,事情可以說順利的出乎意料。
林遠攬著管家的肩膀,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心想以後果然還是得少熬夜好好睡覺!
局勢驟變,烏爾裡希不由自主打起了哆嗦,絲毫沒有了剛才的神氣。
“你,你想幹什麼?你手裡拿的是什麼?”
“哦,你說這個呀?”林遠說著把手裡東西在管家眼前晃了晃,
“這是你昨天晚餐烤乳豬身上的一節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