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蜷縮在地,不敢有絲毫的反抗,只得不停地哀求饒命。
林遠默默地看著一切,成功的剋制了自己本能,沒有選擇輕舉妄動。
那幾名看管似乎抽累了,終於罵罵咧咧的拿來了幾個新麻袋,讓工人們收拾起地上的礦石。
最終在一頓折騰之後,滿載著礦石的馬車緩緩地駛離了山谷。
木門關閉谷中又恢復了寧靜,驚起的鳥兒悠閒地落在了樹梢,微風拂過一片溫馨愜意生機勃勃。
彷彿剛才慘絕人寰的場面從來沒有存在過,只是一個幻覺。
可現實不是夢境,遠去的車轍也提醒著林遠剛才無比真實的一切。
林遠從灌木叢後起身,默默地跟上了遠去的馬車。
經此一役,許多事情都明瞭了。
難怪當初波爾克曾說,從村子裡搶來的錢只是小錢。
重要的是做好老爺交代的大生意。
原來這就是波爾克所謂的大生意,綁架村民賣到黑礦窯……
先光明正大的去村子裡搶劫,把村民的財產洗劫一空之後,再把人綁走高價賣掉……
如此無本萬利的生意,難怪波爾克沒多久就做成了本地第一大強盜團。
難怪疤眼說有些事情不能碰,強盜也得有自己的操守。
在林遠心中這本來荒誕不已自相矛盾的一句話,此刻林遠竟覺得有了一分道理。
難怪魯瑟得大人說瓦萬克監守自盜,本以為只是普通的剋扣瞞報,只是沒想到玩的這麼大,竟然私自開黑礦。
看來瓦萬克上任短短時間,就已經憑藉手中的權力,買通了整個產業鏈,畢竟只挖礦不行,讓銀礦變成格羅申,中間還有冶煉和鑄幣兩個環節。
並且,還不知道這種黑礦場在整個庫騰堡存在多少個,畢竟如果只是這一處的話,根本匹配不上波爾克賬目上那頻繁的資金來往……
看來十有八九,瓦萬克便是波爾克口中那個神秘的老爺,畢竟開黑礦這事,皇家鑄幣官大人不知情是不可能的。
想不到這瓦萬克如此貪心,已經在開黑礦賺人血饅頭了,還覬覦魯瑟得大人剩下的寥寥無幾的採礦權。
林遠跟著馬車走了不久,前面小徑處突然又迎面來了一輛馬車。
林遠躲在樹後以防被發現,馬車交會時兩個車伕還互相打了個招呼,顯然是互相熟識。
遠遠地望去,這是一輛滿載補給的卡車,如此駛進山谷,那目的地可想而知。
通常來說,礦區的工人們不會住在礦洞內,而是住在外面的房子裡。
而這黑礦場為了掩人耳目,竟然將礦工們鎖在礦井內,不允許出來,裡面的條件和環境可想而知……
礦井內暗無天日,呆久了人的精神會出問題,再加上空間有限,飲食和休息都很受限。
更別說礦洞本就有坍塌的風險,住在裡面自然是讓人提心吊膽。
再加上這群工人被當成奴隸般虐待,受到了管教們肆無忌憚的虐待和毆打……
所以如果附近發現一個亂葬崗,林遠都不奇怪。
“這幫畜生,該掛路燈了!”林遠暗暗的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