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張老師的聲音又高了幾度:“我想起來了,他叫謝昌雲。”
“他叫謝昌雲。”
他似乎是用盡所有的力氣在嘶吼,可他的哥哥再也聽不到了。
星光擊穿了他的身體。
二少爺,哦不,謝昌雲化作點點微塵消散在了這人世間。
隨著身體的死亡,沉溺之母也要煙消雲散。
“不——”
她痛苦的哀嚎聲響徹整片山林。
葉塵長手一伸,一枚玉簡飛到他的手上,籠罩整座山的古奧咒文頃刻間消失。
“轟隆隆——”
隨著沉溺之母的死亡,水巨人再也支撐不住它的身體,整座山隨著水巨人的崩潰而坍塌。
天上開始下起連綿的暴雨,巨大的洪水混雜著崩塌的山石一起向下墜落。
遠方臨近的一座山上,田夢舉著一柄白色油紙傘,雨水打在傘面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她的手邊放著一個像電子基站一樣的東西。
不遠處正坐著一個穿著白色旗袍的女人,正是之前白靈茶舍的主人。
那女人舉起如白玉一般的手臂輕輕一揮,她與田夢的這片區域就雲散雨停。
“他是你什麼人,只能你為他做到這個份上。”
田夢依舊舉著那把油紙傘有些不服氣:“他現在可是以築基之資弒殺金丹的頂級天才,我這是投資好不好。”
白色旗袍女人輕笑道:“那女鬼也就看著唬人,只是藉著法籙有幾分金丹的威能罷了。
從那葉塵也可以操縱法籙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贏不了了。”
“你懂什麼,他才剛進築基就能殺掉堪比金丹的大鬼,就是在三山二宗一府的頂級天才裡也是排得上號的好吧。”
“啪啪啪——”
白色旗袍女人拍起手來笑著說:“你為這位天才做了這麼多,不去見見他,不告訴他你的所作所為,那還叫什麼投資。”
“你懂什麼,那顯得多刻意啊,算了別說這些了,劉家的那個公子跑了吧。”
“在那女鬼張開領域的時候就被他的護衛帶走了。”
田夢有些不高興地說:“你也不攔著他點兒。”
“攔什麼!”
白色旗袍女人忽然嚴肅起來。
“他們兩個人再怎麼打生打死,也是他們天巫教的家事,葉塵把他打死了,天巫教的那兩位再難過也不會說什麼。
可你要是插手,保證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雖然那個老東西只是一個元嬰,可說句實話哪怕是渡劫期的大能都不怎麼敢去招惹他,你有幾條命夠他砍的。”
田夢低著頭輕聲道:“知道了,姐姐。”
看到田夢的樣子,白色旗袍女人慵懶地站起身來,一邊伸懶腰一邊說:“我先回宗門了,你和他去完青雲秘境也回去吧,快到老祖宗的壽辰了。”
田夢對著女人遠去的背影行禮道:“是,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