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仙珠

第64章 星紋金鑰

石屑落進衣領時,蘇淵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已攥緊了楚雲飛的衣袖。

星紋石門升起時帶起的風捲著塵埃,迷得人睜不開眼,等他再看清時,門內的景象已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那是座比石廳更恢弘三倍的殿堂。

四壁刻滿古戰圖,青銅戰士持星刃斬妖蟒,銀髮修士引星落砸穿魔宮,每道紋路都泛著幽藍熒光,像被封在牆裡的星河。

空氣裡漂浮著細碎的星芒,吸進肺裡涼絲絲的,連丹田都跟著輕顫。

“這……”

楚雲飛的鐵劍嗡鳴著出鞘三寸,又被他慌忙按了回去。

“像是某位大能坐化前的閉關地。”他喉結滾動,指尖劃過牆壁上的戰紋,“這些星陣的刻痕…比我在藏經閣見的古籍還古老。”

蘇淵沒接話。

玄珠在鎖骨下燙得驚人,他能清晰感知到星髓空間裡有新的符文在凝聚——那些銀色的光痕像活物般遊走著,最後拼成一行小字:

“唯有心志堅定者,方可承吾之道。”

“承道?”他低聲重複,目光掃過殿堂中央那方刻滿星軌的玉臺。

臺邊落著七盞青銅燈,燈油早幹了,燈芯卻還泛著暗金,像是用星辰金鑄就的。

四尊青銅傀儡在門前頓住,鏽跡斑斑的關節發出吱呀輕響,再未前進一步。

蘇淵回頭看了眼它們低垂的頭顱,突然想起老匠頭臨終前說的“星髓之主可喚醒沉眠者”——或許這些傀儡,本就是為守護此處而存在的?

“小心。”楚雲飛的手搭上他肩膀。

空氣突然凝結。

殿中星氣如活物般翻湧,從玉臺中心騰起一團銀霧,慢慢凝出個人形;中年男子,身披綴滿星子的玄色道袍,眉骨高挺如刀刻,左眼角有道淡紅印記,像被星火燒過的疤痕。

他的目光掃過蘇淵時,後者後頸瞬間泛起細密的冷汗——那眼神太鋒利,像是能直接剖開他的魂魄。

“能喚醒星傀,說明血脈已現。”虛影開口時,整個殿堂都在共鳴,“若欲得我傳承,先過三問。”

第一問來得毫無預兆:“弱肉強食,是否屈服?”

蘇淵的指甲掐進掌心。

礦場的皮鞭聲突然在耳邊炸響,老疤頭被監工打斷腿時,血沫混著礦渣吐在他鞋邊;

小豆子偷了半塊烤薯,被吊在礦洞外喂妖獸,最後只剩半條胳膊掛在繩子上……

他想起自己被抽斷三根肋骨那晚,抱著受傷的阿福往藥罐裡添草藥,阿福疼得真哭,他卻笑著說“哭什麼,明天咱們就能多鑿半車赤銅礦”。

“強者當自立,而非苟活。”他喉結滾動,聲音卻穩得像山岩。

“弱時忍,強時爭,從沒想過屈服。”

虛影的淡紅印記亮了亮。

第二問緊隨其後:“權勢可奪,是否貪戀?”

蘇淵想起三個月前差點被逐出師門的場景。

趙長老把他的外門令牌摔在地上,說“半妖血脈汙穢山門”;大師兄偷偷塞給他半袋靈石,卻不敢看他眼睛;藥鋪的孫掌櫃摸著他配的藥方直咂嘴,轉頭就把他趕出後堂,說“雜役也配稱醫道”。

他攥緊腰間半塊玉佩,那是母親留的,刻著半朵妖蓮——權勢?

他見過太多人跪在權勢腳下,可他學醫術是為救阿福,練功法是為不被打死,哪有半分貪戀?

“修行求真,非為權謀。”他眼神清亮,玄珠的溫熱順著血脈漫上心口,“權勢是刀,握刀的人,不該被刀握。”

虛影的星袍無風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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