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躲,可被銀針封了命門的身體根本不聽使喚;他想喚妖丹護主,可白璃的短刃還卡在他妖丹所在的位置,每動一下都疼得他幾乎昏死。
“咔嚓——”
左臂落地的聲音比慘叫更響。
墨老鬼癱坐在地,斷肢處的黑血噴得祭壇都是,卻還在咧嘴笑:
“你以為…能駕馭這力量?
終有一日……”
他突然劇烈咳嗽,黑血從嘴角狂湧。
“會被它......吞噬......”
蘇淵的光刃懸在他頸側。
他看見墨老鬼的妖丹在黑霧裡瘋狂跳動,像顆被踩碎的毒囊。
玄珠突然傳來灼燒般的刺痛,他本能後退半步——下一秒,墨老鬼的身體炸成漫天黑雨。
妖氣風暴裹著碎石劈頭蓋臉砸下來。
蘇淵反手護住白璃,玄珠自動浮起,金芒如傘罩住兩人。
等風暴平息,祭壇上只剩那枚幽藍妖核,正隨著玄珠的節奏輕輕震顫。
“星隕之子……”
那道聲音又響了,這次清晰得像有人貼著他耳朵說話。
蘇淵低頭看掌心的玄珠,發現表面浮現出全新的紋路——是幅簡略地圖,最中央標著“天穹祭壇”四個字,旁邊還有行小字:“命運交匯之地”。
白璃抹了把臉上的血,短刃“當”地插在地上。
她盯著玄珠與妖核間的光橋,聲音發顫:“族裡古籍說,星髓現世時,半妖血脈會覺醒……你七歲被賣進礦場那天,老礦工給你的珠子……”
蘇淵的手指無意識摩挲著玄珠。
記憶突然翻湧——那是個雪夜,老周頭被監工打斷腿,臨死前把這顆青銅珠子塞進他手心,血糊糊的手攥得死緊:“小淵,這珠子…能帶你出去……”
“記住,”妖神殘魂的聲音突然變得清晰,“你的血脈,不只是詛咒,更是鑰匙……通往真正的‘人道至尊’之路。”
蘇淵握緊妖神之心。
幽藍光芒透過指縫漏出來,與玄珠的金芒交纏,在他手背投下星芒狀的影子。
白璃的短刃突然發出輕鳴,指向遺蹟外的方向——那裡,有若有若無的破空聲正由遠及近。
“有人來了。”白璃撿起短刃,“是正道修士的御空術。”
蘇淵望著掌心的玄珠與妖神之心。
他能感覺到兩者的力量正在融合,像兩條終於找到源頭的河流,在他體內掀起驚濤。
遠處的破空聲更近了,他聽見自己心跳裡混著玄珠的嗡鳴,還有那道殘魂的餘音:
“人道至尊……”
風捲起祭壇上的黑血,吹得他額前碎髮亂飛。
蘇淵深吸口氣,將妖神之心和玄珠一併收進懷中。
該走了——但在那之前,他得先弄清楚,這所謂的“星隕之子”究竟意味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