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怕的是,這些火蛇似乎在吞噬天地靈氣,玄珠的震動弱了幾分——這是要斷他的靈氣來源!
“現在求我,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陸天雄的指尖燃起幽藍火焰,“把珠子交出來,再自廢修為,我可以留你全屍。”
蘇淵突然笑了。
他笑的時候,玄珠在掌心發出蜂鳴,珠子表面的星髓空間緩緩展開,形成半透明的藍色光罩,將眾人護在其中。
火蛇撞在光罩上,濺起大片火星,卻再難寸進。
“你以為這破珠子能護你們多久?”陸天雄的臉色沉了下去,“星髓空間雖強,可你才築基一層,能撐半柱香?”
半柱香——足夠了。
蘇淵的目光掃過石壁上的鎖靈陣,又落在中央的赤晶上。
他想起三天前礦洞崩塌時,玄珠自動激發護體;想起這十年裡,玄珠把他每日勞作的體力轉化為靈氣,讓他在礦奴中第一個摸到練氣門檻;更想起礦場最深處那口枯井,他曾在井壁上看到過類似的龍吟紋路...
“老周頭,把《地脈圖》殘卷給我。”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塊砸進深潭的石頭。
老周頭愣了一下,趕緊從懷裡掏出塊破羊皮卷。
這是他偷偷記下的礦脈走向,上面的紋路早被血漬浸得模糊。
蘇淵接過殘卷,玄珠的藍光瞬間籠罩上去,那些模糊的紋路竟開始自動補全,很快變成一張完整的靈脈分佈圖。
“靈脈最薄弱的點…”蘇淵的手指在圖上劃過,停在赤晶下方三寸處,“在這裡。”
阿鐵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要幹什麼?”
“引爆靈脈。”蘇淵盯著阿鐵染血的衣襟。
“陸天雄要我們的命,我們就給他的礦脈陪葬。”
阿鐵的手鬆開了。
他望著蘇淵眼裡的光,突然笑了:“我這條命早該埋在礦洞了,能拉個築基修士墊背,值。”
老周頭攥緊了短刀:“我跟你拼了!”
陸天雄顯然沒料到他們會反撲。
他剛要再催陣旗,就見蘇淵咬破指尖,在玄珠上畫了道血符。
珠子的藍光瞬間暴漲,星髓空間的光罩開始劇烈震顫——那是在透支靈氣!
“找死!”陸天雄怒吼著拍出一掌,幽藍火焰裹著狂風撲來。
蘇淵卻看也不看他。
他將玄珠按在靈脈薄弱點,體內那股沉睡的半妖血脈突然覺醒。
他能聽見自己骨骼發出的脆響,能感覺到妖丹在丹田發燙,能看見玄珠吸收著他的血脈之力,與靈脈產生共鳴。
“轟——”
地底下傳來悶雷般的轟鳴。
赤晶突然炸裂,火紅色靈氣如火山噴發般湧了出來。
整座山壁開始崩塌,碎石如雨點般落下,火靈噬心陣的火蛇被靈氣衝得七零八落。
陸天雄的陣旗“啪啪”斷裂,他被衝擊波掀飛,撞在石壁上吐了口血,不敢置信地瞪著蘇淵。
“走!”蘇淵背起阿鐵,拉著老周頭就往通風口跑。
身後的礦區在劇烈震動,火柱沖天而起,映紅了整片夜空。
他能聽見陸天雄的怒吼被埋在崩塌聲裡,能聽見礦工們的歡呼混著碎石墜落的巨響。
玄珠在他掌心發燙,表面浮現出全新的符文軌跡,像是某種古老的契約被喚醒。
蘇淵回頭望了一眼,曾經的地獄正在火光中化作焦土。
他摸了摸心口的玄珠,那裡還殘留著靈脈爆炸時的熱度——從今天起,他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礦奴。
烈焰漸熄時,青嵐礦區已成一片焦土。
蘇淵帶著倖存的礦友站在通風口外,遠處傳來巡城衛的馬蹄聲。
他看了眼懷裡的阿鐵,又看了看老周頭染血的破布,彎腰撿起塊燒黑的礦石。
“走。”他的聲音裡有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力量,“前面還有地道,我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