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到!”監工頭目抽出鬼頭刀,刀身映著火光泛著幽藍。
“先砍老周頭的手,讓他記記清,偷礦脈圖是什麼下場!”
老周頭抬頭,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他看見蘇淵了。
蘇淵的指甲掐進掌心。
玄珠在丹田處震動,傳來清晰的提示:
“檢測到火系靈氣濃度17%,可轉化為可用靈氣。當前體力消耗值32%,轉化後可補充靈氣值28%。”
他深吸一口氣,運轉《火煉訣》。
礦脈裡的火靈氣順著指尖鑽入,在體內轉了個圈,又被玄珠吸走——這是珠子新開發的功能,能把吸收的靈氣暫時儲存,需要時再釋放。
“虛影分身準備完畢。”
玄珠的提示聲像根銀針扎進腦海。
蘇淵記得三天前第一次用這招時,他在林子裡分出兩個影子,硬是引開了二十個追兵。
他屈指彈了彈玄珠,兩道與他氣息完全相同的虛影從左右兩側竄出。
左邊的影子故意踩斷一根枯枝,右邊的影子則對著監工頭目比了箇中指。
“有刺客!”監工們炸了窩,三個人撲向左邊,五個人衝向右邊。
蘇淵趁機掠上刑臺,短刀寒光一閃,捆著老周頭的麻繩應聲而斷。
“走!”他拽起老周頭,又割斷其他礦工的繩索。
有個年輕礦工嚇傻了,站在原地發抖,蘇淵反手給了他一巴掌:“跑!不想死就跟著我!”
木臺下方傳來鐵器相撞的脆響。
陸天雄到了。
蘇淵不用看也知道,那身玄色道袍、腰間掛著七枚陣盤的男人,此刻正用陰鷙的眼神盯著他。
三天前他逃礦時,陸天雄親自佈下“困獸陣”,要不是玄珠突然激發護體,他早成了陣中血泥。
“蘇淵,你很能跑啊。”陸天雄的聲音像浸在冰水裡。
“不過今天——”他指尖彈出一枚陣旗,“你跑不掉了。”
地面突然震顫,蘇淵腳下浮出金色紋路。
是困靈陣!
他能感覺到周圍的靈氣被抽乾,連玄珠的震動都弱了幾分。
“跟我來!”老周頭突然拽他胳膊,“地道入口在煤倉後面!”
一行人跌跌撞撞衝進巷道,身後傳來監工們的喊殺聲。
蘇淵回頭,看見陸天雄的陣旗在火光中翻飛,離他們只有二十步了。
“前面封死了!”年輕礦工尖叫。
巷道盡頭堆著半人高的碎石,顯然是陸天雄提前佈置的。
蘇淵的心臟幾乎跳出喉嚨。
他摸出玄珠貼在地面,珠子立即發出蜂鳴——這是在解析地脈走向。
三息後,他抽出短刀在碎石堆上刻出歪歪扭扭的法陣:“都站過來!”
“這…這是傳送陣?”老周頭瞪大眼睛,“我挖了三十年礦都沒見過這種...”
“閉嘴!”蘇淵低喝。
玄珠的靈氣如潮水般湧出,法陣突然亮起紅光。
他一把將老周頭推進去,自己拽著阿鐵最後躍入。
再睜眼時,他們站在一處堆滿礦石的倉庫裡。
遠處傳來陸天雄的怒吼:“給我搜!把每個礦洞都翻過來!”
阿鐵靠著礦石堆喘氣,傷口的血把地面染成暗紅:
“你...你怎麼知道這有地道?”
蘇淵沒說話。
他望著倉庫盡頭的通風口,那裡隱約傳來靈脈共鳴的嗡鳴——核心區就在通風口的另一頭。
玄珠在掌心發燙,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裡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像是...像是他血脈裡沉睡的某種力量。
“走。”他蹲下身背起阿鐵,“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
倉庫外,陸天雄的陣旗刺破夜色。
蘇淵能聽見他咬牙切齒的聲音:“蘇淵,我要把你抽成血泥,餵給礦脈裡的邪物!”
而在倉庫最深處,通風口的風突然變了方向,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龍吟,鑽進了蘇淵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