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仙珠

第16章 血契追蹤符

蘇淵喉間溢位一聲低吟,他能感覺到血管裡有什麼在甦醒,像是被雪埋了十年的種子突然觸到春陽,外殼“咔嚓”裂開道細縫。

“就是現在。”他咬了咬舌尖保持清醒,按照功法運轉最後一個周天。

玄珠的震動頻率與心跳完全重合,石縫裡的白骨突然泛起幽藍熒光,像是被某種古老力量喚醒的見證者。

變故來得毫無預兆。

胸口驟然劇痛,像是被人攥住心臟狠狠一擰。

蘇淵猛地睜眼,額角瞬間沁出冷汗——他看見自己的面板下爬滿血色紋路,從鎖骨蔓延到脖頸,像條活過來的紅蜈蚣。

那紋路他再熟悉不過,三個月前礦場監工趙鐵山用淬毒匕首扎進他心口時,就是這樣的血光烙進了血肉。

“血契追蹤符!”

銀狐的尖嘯刺穿耳膜。

蘇淵轉頭的瞬間,那隻通身雪白的妖獸已撲到近前,銀瞳裡翻湧著黑紅的怒色。

但它前爪剛要觸及蘇淵肩膀,卻“砰”地撞在一層淡金色光罩上——那是玄珠自動激發的珠影護體,光罩表面流轉著細碎星芒,像把透明的星子編成的傘。

“你身上怎麼會有天機閣的禁術痕跡?”白狐退後半步,尾巴炸成蓬鬆的毛球,“他們用活人的精血養符,除非....”

“除非這小崽子當初被種下符時,根本沒打算讓他活過三天。”

陰惻惻的聲音從洞外傳來。

蘇淵抬頭,只見三道黑影破雲而來,最前面的修士手持一盞血色燈籠,燈身刻滿歪扭咒文,燈焰是妖異的紫黑色。

山風掀起他們的黑袍,露出胸口金線繡的“天機”二字——正是大乾王朝專門追蹤異寶、監察修士的神秘組織。

“蘇淵,你倒會躲。”

為首修士指尖掐訣,燈籠裡突然“嗤啦”竄出條赤紅鎖鏈,鎖鏈上墜著九枚青銅鈴鐺,每枚鈴鐺都刻著血煞紋。

“天機閣要的東西,豈容你私藏?”

鎖鏈破空聲像毒蛇吐信。

蘇淵瞳孔驟縮,他能清晰看見鎖鏈尖端泛著的暗紫毒光——這不是普通的攻擊,是要取他性命的殺招。

生死關頭,玄珠在胸口炸出刺目星光。

蘇淵眼前一黑,再睜眼時已置身於那方熟悉的星髓空間:頭頂是旋轉的星河,腳下是流動的星塵,連呼吸都帶著清甜的靈氣。

他下意識摸向胸口,那裡還殘留著血契的灼痛,但在這方空間裡,所有外界的傷害都被隔絕成了模糊的影子。

“你終於來了。”

沙啞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蘇淵猛然轉身,看見一道半透明的身影立在星河邊,那人穿著褪色的青衫,眉目與他有七分相似,額間卻印著枚淡金鱗片——那是妖族的標誌。

“你是誰?”蘇淵攥緊拳頭,指節發白,“我到底是誰?為什麼玄珠認我?為什麼我身上有半妖血脈?“

身影抬起手,指尖掠過星河水,河面立刻映出一幅幅畫面:

年幼的他被人販子塞進板車,哭喊聲被布團堵在喉嚨裡;礦場監工的皮鞭抽在同伴背上,血珠濺在他沾著礦灰的臉上;還有那個暴雨夜,他躲在柴房裡,玄珠突然從胸口飛出,在泥地上畫出半妖圖騰...

“你是星髓的守護者。”身影的聲音裡帶著嘆息。

“千年前十二大妖以妖丹鎮壓星髓,卻留下了血脈傳承。”

你體內的半妖之血,是鎮壓的鎖,也是喚醒的鑰。

“那血契…”

“是天機閣的人動了手腳。”身影的指尖劃過蘇淵心口,那裡的血紋突然在星河裡顯形。

“他們察覺了星髓的異動,透過趙鐵山的殘魂種下追蹤符。你修煉《星脈通靈訣》引動星髓,等於給符紋點了把火。”

星河邊的畫面突然扭曲,蘇淵看見外界的景象:

銀狐被赤紅鎖鏈抽中後腰,雪白皮毛滲出血珠;為首修士掐著法訣,燈籠裡的鎖鏈正穿透珠影護體的缺口;而他自己的身體,正懸浮在祭壇上方,面板下的血紋已經爬滿整張臉。

“該回去了。”身影推了他一把,“記住,星髓護的是人心,不是血脈。”

蘇淵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再睜眼時已跌坐在祭壇角落。

玄珠的光罩正在肉眼可見地變淡,他能聽見銀狐的嗚咽,能聞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能感覺到血契的紋路還在面板下跳動——

但更清晰的,是識海里多了段陌生記憶:十二大妖跪在星髓前,妖丹碎裂的金光裡,一個嬰兒被裹著星芒,放進了玄珠。

洞外,血色鎖鏈的尖嘯聲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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