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我能補全功法、喚醒血脈、連老匠頭的傀儡術都能參透?”
因果行者的手頓了頓。
佛珠的金光暗了一瞬,他望著蘇淵的眼神突然複雜起來,像是看見多年前的自己。
“因為你...”他低嘆,“是我當年未能斬斷的變數。”
話音未落,石殿地面突然裂開蛛網紋。
無數漆黑鎖鏈從裂縫中竄出,像活物般纏上蘇淵的腳踝、手腕。
他能清晰感覺到鎖鏈上的倒刺扎進血肉,可這次的疼和以往不同——每一滴血落下,都在石面上暈開金色的因果紋。
“小友!”老匠頭急得直咳嗽,想撲過來幫忙,卻被一道無形屏障擋在三尺外。
蘇淵咬著牙拽住鎖鏈。
玄珠的熱度順著血脈竄遍全身,他突然想起礦場裡第一次摸到玄珠時的感覺——那時他被抽得站不起來,卻還是把珠子攥進了手心。
“去你媽的變數!”他低喝一聲,體內突然湧出一股熱流。
那是玄珠將他這些年挖礦、煉藥、戰鬥損耗的體力,全部轉化成的靈氣。
靈海翻湧如沸,他竟主動迎上鎖鏈,任由倒刺扎得更深。
“唯有真正掙脫宿命之人,方可離開歸墟。”
輪迴鏡靈的聲音突然在識海中響起。
蘇淵渾身一震——他終於明白鏡靈之前說的“承受”是什麼意思。
不是被動挨打,是把命運抽來的鞭子,變成自己的武器。
他閉上眼,不再抵抗那些鎖鏈上的業力。
反而運轉玄珠,將纏繞在神魂上的因果之力往靈海里引。
劇痛化作暖流,那些他以為永遠忘不掉的傷疤,此刻竟在靈海中凝成一顆顆金丸。
“你瘋了?!”因果行者終於變了臉色。
他的佛珠開始出現裂痕,鎖鏈上的倒刺竟被蘇淵的血肉腐蝕成了金粉。
蘇淵睜開眼。
雙目泛著銀芒,脖頸處的妖紋若隱若現。
玄珠的光輝照亮整個石殿,他能清晰看見因果鎖鏈的紋路——那些所謂的“天命”,不過是無數條凡人的執念擰成的繩子。
“老子從礦坑裡爬出來……”他一步一步走向因果行者,每走一步,鎖鏈便斷裂一截,“不是為了跪在什麼命面前。”
最後一聲清嘯震得石殿落石。
蘇淵抬手抓住因果行者的佛珠,掌心的因果紋突然亮起。
“咔嚓”一聲,檀木佛珠碎成齏粉。
因果行者怔怔望著他,臉上的震驚慢慢變成釋然。
“你...終究不是命定之人。”他輕聲說,話音未落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歸墟崖的霧氣裡。
石殿重歸寂靜。
老匠頭踉蹌著撲過來,抓住蘇淵的胳膊上下檢查:
“傷著沒?
那老東西的佛珠...”
“沒事。”蘇淵低頭看掌心,那裡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的紋路,像條小蛇盤在掌紋裡。
“因果劫的門檻,你已觸碰。”
鏡靈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多了幾分欣慰。
“未來每一重破境,都將伴隨劫數降臨。”
蘇淵握緊手掌。
因果紋在掌心發燙,像在提醒他剛剛經歷的一切不是夢。
老匠頭的聲音從旁傳來:“該走了,歸墟崖的霧氣要散了。”
他抬頭望向石殿外。
晨霧正順著崖壁往下淌,露出山腳下蜿蜒的小路。
遠處傳來清越的鳥鳴,可蘇淵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