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夫準了你調去巡查組的申請。
即日起,你帶五名外門弟子,重點查探宗門後山和西峰的偏僻處——魔修要滲透,總得有個傳送陣。”
蘇淵應下,轉身時瞥見阿木正用竹掃帚掃著地上的黑血,掃帚毛沾到黑液後立刻焦黑捲曲。
他攥緊儲物袋裡的短匕,指腹隔著布料摩挲刀脊的星紋——這或許會是他的依仗。
當夜,巡查組的燈籠在山道上連成幾點星火。
蘇淵走在最前,玄珠貼在他心口,隨著腳步微微發燙。
行至西峰斷崖時,玄珠突然劇烈震動,燙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他抬手止住身後弟子,閉目感知——崖壁的青苔下,有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像被刻意掩蓋的心跳。
“挖。”他抽出腰間鐵鏟,對準崖壁某處。
弟子們面面相覷,卻不敢多問,跟著動手。
半柱香後,一塊刻滿暗紅紋路的青石板露了出來,石板下的泥土裡還埋著幾截焦黑的獸骨——是傳送陣的引魂骨。
“收起來。”
蘇淵用靈力裹住石板,玄珠的熱度順著掌心蔓延到手臂,他突然想起白衣修士說過的“本命器成之日,方知你是誰”。
此刻短匕在儲物袋裡輕輕嗡鳴,像是在回應他的疑惑。
深夜,星髓空間第二層。
白衣修士的殘影比上次清晰了些,甚至能看見他腰間玉佩的紋路。
“用星腦凝形,不是把靈氣堆上去,是要讓靈氣活過來。”
他指尖輕點,虛空中浮現出短匕的結構線。
“看這處符文,太死板。
你要把玄珠裡儲存的體力轉化的靈氣……”
蘇淵跟著他的指引,將一縷帶著鑿巖時震動感的靈氣注入短匕。
刀身突然發出蜂鳴,星紋流動的速度快了三倍,連刀柄處都浮現出若隱若現的鱗片紋路——像某種妖獸的鱗甲。
“成了!”白衣修士的殘影露出笑意,這是蘇淵第一次見他笑,“這短匕有了靈性,往後你與它心意相通,它自會護你。”
話音未落,玄珠突然自行懸浮,表面的星紋瘋狂轉動,在虛空中投射出一段影像:
星紋玉簡的另一面,刻著巨大的鎖鏈,鎖鏈盡頭是一座由白骨堆砌的聖殿,殿門中央嵌著一枚與玄珠極為相似的珠子。
“這是...”
蘇淵下意識伸手,影像卻化作光點沒入他識海,留下一行字:
“星紋為鑰,妖骨為門,喚醒沉睡者,方見玄珠真容。”
他猛然睜眼,發現自己正坐在靜室的蒲團上,短匕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刀身的星紋與他瞳孔中的銀芒交相輝映。
窗外,殘月西沉,山風捲著松濤聲灌進來,吹得案頭的星紋玉簡“嘩啦”翻頁。
玄珠在他掌心發燙,這次的熱度裡帶著一絲急切。
蘇淵起身推開窗,夜巡的燈籠正從山道上經過,光暈在他臉上晃出明暗。
他望著短匕上流轉的星光,忽然想起礦場里老匠頭說過的話:
“最鋒利的刀,都是在火裡淬出來的。”
風突然大了些,吹得他額前碎髮亂顫。
玄珠的熱度從掌心竄到手腕,他下意識摸向心口——那裡有半妖血脈的印記,此刻正隨著玄珠的震動微微發燙。
山腳下,宗門外圍的靈氣突然泛起漣漪,像有人往平靜的湖水裡投了塊石子。
蘇淵望著那方向,短匕在手中輕顫,玄珠的星紋愈發明亮,彷彿在說:
該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