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他那淚水漣漣向眾人展示嚴絲合縫的兩塊玉佩,李犰嘴角猛地一抽。
他親爹是誰,他自個兒還不清楚嗎?
上趕著給他人當爹,李子瑜真是瘋了。
正當此時。
李子瑜突然緊握著李犰的手,笑呵呵的朝一旁的婢女微微頜首,面向眾人道:“諸位高朋,有此玉佩為證足以證明犰兒乃子瑜親生,然,為避免宵小之徒捏造流言蜚語,今日子瑜與犰兒當著諸位的面滴血認親,請諸位為子瑜與犰兒做個見證。”
“好好好,如此最好。”
“這是最為穩妥的辦法,唯有血脈至親血液方能在水中相融,如此,日後李犰認祖歸宗入族譜,也能堵住幽幽之口。”
“李老爺放心,我等願做見證。”
眾人連連點頭,一派和諧之氣。
婢女端著一碗清水,一把匕首到兩人跟前。
李子瑜緊握著李犰的手,呵呵笑道:“犰兒莫怕,你為我兒,千真萬確,為父斷然不會認錯。”
一番話,讓李犰腦海裡思緒萬千。
似乎李子瑜認定了他就是自己的兒子。
而他遠赴京城趕考,入考場,進仕途,必須要有一個讓人篤信且乾淨,經得起推敲的身份。
在此之前他參加院試、鄉試都是以西域番子身份,雖然大武國允許異國人參加科舉入朝為官,但如今大武國與西域不和,西域挑釁頻頻。
加之朝中內閣首輔嚴權排斥異族,而嚴權又是本次科考主考,唯恐即便他文章了得,異族身份也要引人非議。
如若能證明他是李子瑜兒子,倒是免了許多麻煩。
徐家五代忠良,徐有道公正嚴明,怎會監守自盜,害民誤國?
此番他要入官場,為徐家滿門報仇雪恨!
可李子瑜為何要這麼做?
正當他思索之際,手指傳來一陣刺疼。
隨著兩滴血滴入水中,李犰不由自主的心口猛地一緊。
“融了,融了!”
“哎喲,我的天,這李犰還真是李老爺流落在外的少爺啊!”
“……”
看著水中的兩滴血融合,周圍的人頓時發出一陣陣驚詫聲。
真的融了!
李犰不可置信觀察著水中的血水,無意間看到碗沿掛著些許白色粉末,悄然用指腹抹了一把那白色粉末,嚐了嚐。
一股伴著金屬酸澀苦味在舌尖停留。
明礬?
好傢伙,合著李子瑜在水裡做了手腳。
難怪他的血能與李子瑜的血融合,別說是他,就是在場任何一個人的血滴入加有明礬的水中,都能與之融合。
這老傢伙,得是多缺兒子。
“來人,取族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