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犰嘗試了好幾次,可話到嘴邊卻難以出口。
即便李子瑜於他有恩,為了他將來不被人抓住把柄,認他為子,讓他入李家族譜,可並非生身父親,他又怎能輕易叫出口。
見他久久不語。
李子瑜倒也豁達,擺了擺手,一掌拍在他肩頭,哈哈笑道:“好了好了,咱們父子往後還有的是時間,慢慢來。”
“走走走,咱們一塊到正廳去,拜見你的叔叔伯伯們,過會兒,我領著你去拜祖宗,如此才算是真正的認祖歸宗。”
李犰應了聲,跟在他身後。
就在進入正廳時,李子瑜一把緊握著他的手,與他一同走進正廳。
此刻,正廳之內,得到訊息的眾人正滿眼期待。
一看到李子瑜帶著李犰到來,眾人紛紛上前恭賀。
“從即日起,犰兒就是我李子瑜的兒子,倘若今後,子瑜有什麼三長兩短,懇請諸位鄉親、族老對我兒多多照拂,子瑜在此謝過諸位,”李子瑜說著,朝著眾人鄭重的行了一禮。
聞聲,李犰心口一暖。
父母愛子,為之計遠。
雖說他與李子瑜並無血緣關係,但李子瑜卻把他當成了親兒子,為他考慮深遠,不是親生,勝似親生。
一一見過眾人後。
李子瑜手拉著李犰出了家門,當著眾多鄉親父老的面,高聲炫耀,逢人就說李秋是他失散多年的兒子。
一路吹吹打打,直至李家祠堂。
看著李家祖先牌位,李犰彷彿回到了當年的徐家後院的家祠。
每逢初一十五,或是大年大節,祖父一定會帶著一家人到家祠向祖先上香叩拜。
少年時,李犰也曾多次被父親懲罰跪在祖宗牌位前反省自查。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
一切恍如昨日。
“今日李氏子孫,李子瑜之長子李犰認祖歸宗,願祖宗護佑子孫。”
“拜!”
族老高聲提醒著他。
李犰微微一頓,膝蓋卻是久久不曾彎下。
“犰兒,快跪下!”
李子瑜在旁小聲提醒著他:“成大事者,不拘於小節,這只是一個形式,無法改變什麼,萬不可在這時功虧一簣。”
正當此時。
李堯橫衝直撞進來,氣喘吁吁,將一把匕首遞到李犰面前:“可,可算是趕上了,兄長,給。”
“這……”
“愣著做啥,快接了,累死我了,”見李犰磨磨唧唧,李堯直接將匕首塞在他手上,“不用感激涕零,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嗐,誰叫這老東西認你做兒子,你是我兄長,咱們就是一家人。”
李犰緊握著匕首,心中泛起陣陣漣漪。
這是他小時候父親親手為他鍛造的一把匕首,也是他父親留給他唯一的遺物。
五年前他剛到全州餓暈在路邊,醒來時匕首已經不翼而飛。
這五年,他一直在默默坐在,從未與外人提起過。
只是後來李堯見他常常往兵器鋪去,聽他詢問店家有沒有見過此類匕首,不曾想李堯竟是一直記在心裡。
看著父子二人,李犰為之動容。
只見李犰鄭重的朝李子瑜跪了下來:“孩兒,拜見父親。”
“今日孩兒在此祭拜祖宗,願祖宗庇佑,金榜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