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入京參加科舉的舉子,一旦高中,那便是朝廷官員。
每三年一次春闈,在開始之前朝廷就向全國頒佈召令,凡地方必須保證舉子一路平安,不得刁難入京赴考舉子。
有朝廷命令在前,地方官無不遵從。
可怎麼到了這許江縣,卻發生了這麼一件駭人聽聞的事?
李犰詫異問道:“曹大哥,你確定你看到的那些行兇者真是許江縣縣衙差役嗎?”
“確定!”
曹大貴不假思索回應道:“我確定那些人就是縣衙的差役,而且領頭的那人還是縣衙的捕頭楊二,那天晚上這天沒那麼黑,那血濺在楊二的眼睛上,我親眼看到他把蒙面的黑布解了下來!”
“哦,對了,我今天進城聽到有人說,右相大人的千金小姐被一夥強人擄走了,縣令覃老爺十分生氣,派人把全城都搜了一遍,差點就把那一夥強人一網打盡,結果不知怎的,那些人突然就跑出城了,還有一個將軍還帶了好些人追出城……”
那一夥馬匪他們親眼所見。
還有那追來的將軍,李犰還和他打了個照面。
看來這曹大貴並未扯謊。
“曹大貴,在家嗎?”
忽然。
外頭響起一陣聲響。
曹大貴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讓幾人噤聲:“客官,一會兒可不能說自個兒是舉子,就說是過路的客商,有啥事,我來應付,切莫和來人起衝突。”
“好。”
李犰微微頜首應聲。
曹大貴一出門。
李堯急得團團轉:“這怎麼能出現這樣的事,剛出門就遇上了敵對舉子的勢力,這再往前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今個兒咱們是躲過了,接下來可如何是好?”
“要不咱們先回去,三年後再考,反正……”
還未等他把話說完。
李犰一記刀眼掃了過去:“你忘了你爹爹的囑咐了?臨陣脫逃,你這一身皮還要不要了?”
“真兇!”
李堯撇了撇嘴,嘟囔著。
正當這時。
院外吵吵嚷嚷。
李犰給李堯、老陳遞了個眼色,拿起碗筷吃了起來。
“哎喲,官爺,這三位那都是過往的客商,因為錯過了進城的時辰,所以在我家中住一晚上,明個兒人家還得往賀州做生意嘞,”曹大貴陪著笑臉,畢恭畢敬的把幾名官差迎了進來。
“你們真是過往客商?有何憑證?”
為首一名衙役掃了一圈三人,緊接著熟門熟路的來到那三口裝滿了粟米的大缸邊上,抓起一把粟米看了看,緊接著又把目光鎖定在了牆上的幾條臘肉上。
忽然。
衙役面色陡然一沉,緊盯著李犰冷哼了一聲:
“我看你們幾個像是赴京趕考的舉子!來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