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驍應了一聲,剛要走,目光卻不經意間劃過李堯,不由嘴角上揚:“小傢伙,你呢,要是再敢嫌棄我這,我就把你割喉放血,然後把你吊在這棵樹上晾成肉乾,慢慢吃。”
聞聲。
李堯渾身雞皮疙瘩頃刻冒了出來,脊背直髮涼,機械轉頭向李犰投去求救的眼神。
這老傢伙,怎麼和李犰一個秉性。
一言不合就要把人給噶了?
“小傢伙,要乖乖的,不可以亂跑哦。”
王驍抬起手中的蒲扇,在他腦袋上輕輕一拍,見他打了個寒顫,十分滿意的走了出去。
“王叔,莫忘了瘸的是左腿。”
李犰打趣道。
王驍往後擺了擺蒲扇,走進小門瞬間,左腿一瘸。
這兩人,關係肯定不簡單。
否則這李犰怎會喚他“王叔”。
可這李犰不是打西域來的,怎會認識京都城裡曾經的三品大員?
李堯眼裡滿是質疑,打量著李犰,欲言又止。
李犰自顧自倒了一杯茶:“他曾出使西域,與我有過數面之緣,彼此性情相投,算是忘年交,我喚他王叔並無不妥,如今他已經辭官不做,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在外你我當皆喚他王先生,以示尊重。”
“這怎麼稱呼不打緊,要緊的是,小蠻兒,你確定你這一趟來京都,真是為了考取功名,入朝為官?”李堯思緒萬千。
這一路,他看到了李犰的悶悶不樂。
越是靠近京都,李犰越是心事重重,好像這京都城裡有什麼讓他不安。
李犰沉默不語,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門外。
見狀。
李堯話放嘴邊又咽了回去,叫上老陳悄悄地溜到小門後偷聽。
客棧大堂裡。
王驍隨意坐在滿是灰塵的長凳上,滿臉笑容的朝面前的孫初落招手:“來來來,小初落坐,到了王叔這,你不用拘束。”
“這是拘不拘束的問題嗎?這麼髒……小姐,”小玉這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孫初落直接坐在他面前的長凳上,絲毫不在意長凳上那積攢了三寸厚的灰塵。
“王叔,您近來可好?”
孫初落笑面如魘,接過小玉手上的禮盒,放在王驍面前:“這是初落隨父回鄉省親,路過您的家鄉,給您帶的一些家鄉的特產,還有這件長袍,是初落親手所繡,這上面的花紋圖案也是您喜歡的。”
“哎喲,到底是小初落會心疼人,這將來啊,誰要是娶了你,那可是享福喲。”
王驍眉開眼笑,從長袍裡摸出一張符紙,鄭重的放在她手上:“這是王叔親手畫的,靈驗得很,你隨身攜帶可保平安。”
說著。
王驍長嘆了一口氣:“都這麼多年了,有些事情有些人你也該放下了,他是回不來了,與其等,倒不如開始自己全新的生活,如此,他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啊。”
本來還笑容滿面的孫初落聽了這話,黯然神傷。
她攥著手中的帕子,美眸中淚花閃閃:“王叔,他還活著,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