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妙染微微一怔,也以為他是嚇糊塗了:“看來是個瘋子,真不知道三皇兄是怎麼看上你這號人的,真是給三皇兄丟人。”
“把他帶去京兆府,讓京兆府尹好好的問他的罪……”
“公主殿下莫不是說話不算數?又或是忘卻了剛才自己說過的話?”李犰捧起桌上的那本書籍,“腳踢聖上所作詩詞,藐視聖上,冒犯天威,學生以此勸公主殿下府中之人,讓他收斂自身,不料此人一意孤行,仗勢欺人,給公主殿下抹黑!”
“請問公主殿下,到底是學生維護聖上所作詩詞有罪,還是規勸公主府門人規勸錯了?學生就應該眼睜睜的看著此人斗膽對聖上不恭不敬,讓公主殿下名譽受損,而坐視不管,才是正確?”
“這……”那小廝猛地一驚,慌忙跑過去一把奪過李犰手中的書籍。
仔細一看之下,那小廝嚇得臉色煞白,跌坐在地,直呼“奴才該死”。
見狀。
褚妙染面色慍怒:“不長進的東西,自去京兆府領罪!”
“奴才,奴才不知道這是聖上詩詞,無意,無意冒犯,不知者無罪,懇請公主殿下饒恕奴才這一回,奴才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那小廝磕頭如同搗蒜,直至腦門血肉模糊。
何吉光有些於心不忍,輕輕拽了拽李犰衣角,勸道:“李公子,得饒人處且饒人,更何況此人是公主殿下門人,你好歹給公主殿下面子,這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又何必過於計較……”
“身為大武子民,自當敬重聖上,時時刻刻將聖上放在心中,豈能無視聖上,冒犯天威!何況此人仗勢欺人,仗著自己是公主府中之人欺壓良善,狐假虎威,當眾鞭撻良民,如若不加以懲處,他日豈不危害民間,使得更多百姓受害於他!”李犰一字一頓,鄭地有聲。
一番話,讓褚妙染想要動怒卻又不知以何名目遷怒於他。
他的話無懈可擊,更是在為她考慮。
身為公主如若縱容手底下人仗勢欺人,欺壓良善,日後世人又如何看待於她?
可李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讓她下不來臺,當眾打她的臉,這讓她又如何能嚥下這口氣。
褚妙染略一思忖,剛要開口。
卻被李犰打斷。
只見李犰拱手說道:“公主殿下金枝玉葉,受萬民供養,更應當善待百姓,學生懇請公主殿下,依法,嚴懲不法之徒,以正法典,以安民心。”
“你叫什麼名字?”
褚妙染強壓著怒火,在心裡已經問候了他千百遍。
這傢伙,太狂妄了。
這是非要跟她作對啊!
何吉光都已經這麼說了,他還不依不饒!
李犰微微抬眸,面向著她,不卑不亢回應:“學生李犰,乃是此次春闈考生。”
“好!本公主記住你了!”
褚妙染猛然起身,朝身側侍衛睨了他一眼:“將他送至京兆府,依律嚴懲,另外,傳話下去,從即日起他不再是本公主府中之人,本公主府上容不下這類仗勢欺人之徒!”
“公主殿下英明。”
李犰拱手輕聲道。
一聽這話。
褚妙染氣不打一處來,手中的帕子都快被拽碎“:“李犰,希望你能夠在此次春闈之中金榜題名,本公主十分期待你的表現!回府!”
看著她怒氣衝衝離去,李犰無奈地笑了笑。
這丫頭,現如今脾氣還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