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猶豫了片刻,低聲說:“殿下如今也在收攏人才,有了這些人才在朝中輔佐殿下,殿下將來在朝中也能輕快許多,只是這人……一個普通舉子,偶然間得了燕王殿下青睞而已,與那些達官顯貴家中子弟相比,他似乎……”
“燕王看中的人,本王自然要多留一個心眼,哪怕不能將他收入麾下,也能給他留下一個好的印象,說不定將來他也能為本王所用,”褚時謙思緒萬千,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卻不知。
此時此刻,李犰只是裝睡,將他的一番話都聽了去。
正當此時。
下人匆匆來報。
“何事如此驚慌!”
太監緊鎖著眉頭,厲聲質問。
下人慌忙跪了下來,回稟道:“啟稟殿下,是,是孫右相過府,已至府門前……”
“孫祖佑,他怎麼來了?”
褚時謙微微一怔,下意識回眸看向李犰:“莫不是為了他而來?一個舉子,縱使有些能耐,不過是毫無根基的浮萍,如何他能讓這麼多人對他青睞有加?”
“殿下,是否請孫右相入府?”
“請他到正廳!”
褚時謙接過下人端來的濃茶漱了漱口,又換了一身灰色的麻衣,掩蓋著身上的酒氣。
太監回頭看了看正在熟睡中的李犰:“殿下,這人又當如何處置?”
“派人將他送回靜心居,另外將前陣子父皇賞賜的布匹一同送去,還有醒酒湯也一併送去,他若是中途醒了,便叫他飲了,”褚時謙一番囑咐後,這才出門。
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李犰有萬千思緒湧上心頭。
當年的他最喜錦衣華服,可如今,他卻是一身粗布麻衣。
那個無憂無慮,不拘泥於禮節,總是在御花園裡上樹抓鳥,下水抓龜,整天嘻嘻哈哈的少年郎,也變得多愁善感了。
……
正廳內。
孫祖佑剛一坐定,褚時謙快步而來,老遠就朝他拱手行禮。
見狀。
孫祖佑喜笑顏開起身還禮:“齊王殿下還是如往常那般,真是一點也不曾變,與殿下相比,下官這一身華服,實在是汗顏啊。”
“右相這是哪裡的話,本王豈能與右相相比較,右相輔佐父皇勞苦功高,青絲熬成了白髮,其中辛苦,本王看在眼裡,心疼在心裡,莫說是一身華服,就是莽服,右相也穿得,”褚時謙微微一笑,恭敬的請他落座。
兩人寒暄了幾句。
孫祖佑環視一週,突然問道:“請問殿下,如何不見李犰李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