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堯驚醒了過來,下意識去摸榻沿:“老陳!”
“少爺,我在。”
老陳一聽到他的聲音,急忙抓著他的腳,低聲道:“少爺,許是沒事的,您就放心好了,我一直看著呢,李犰少爺睡得香得很,他這人向來主意多,而且從來不會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他能這麼安心睡覺,指定是有破局之策。”
一聽這話。
李堯鬆了口氣躺會榻上,很快又驚坐了起來,透過外面的餘光瞅著床上:“床上的人沒醒來吧?”
“沒呢,李犰少爺走過江湖,買的迷香肯定是沒問題的,不過少爺,您當真確定還要去京都參加科考嗎?咱們家不愁吃不愁穿,老爺又待您極好,就算有李犰少爺跟您分家產,將來李家的銀子、鋪子也有您的一半兒,您下半輩子吃喝不愁的,又何必去冒這個險?”
黑暗裡。
老陳壓著聲音,不解的問。
在全州,李家也算是大家族。
祖上傳下來的家業,再加上李子瑜這些年的經營,後代子孫只要不敗家,吃喝指定是不愁的。
可李子瑜說什麼也要讓他考取功名,哪怕是做個七品小官兒,老爺子也樂得付出。
榻上。
李堯長呼了一口濁氣,枕著手睜著眼望著房梁:“我爹那老東西就對我當官有執念,打小他就讓我讀書,非說什麼讀書做官那才是正道,可我壓根就不喜歡做官,更不喜歡讀書,作為兒子,我也總不能忤逆他。”
“再說了,我現在又多了個兄長,兄長對考取功名做官也有執念,我跟他是兄弟,雖然這傢伙不是怎麼靠譜,但他到底是我兄長,老東西認,我就得認。他要做官,我也得做,要不然將來他在朝中無人幫襯,孤苦無依,真要出事,老東西那不得心疼死。”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聊著。
卻不知,此時此刻的李犰卻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了去。
雖然平時李堯總是喚他“小蠻兒”,但在心裡還是有他這個兄長的,就是嘴硬了些。
……
翌日清晨。
醉青樓裡恢復了平靜。
樓上樓下,只有兩名打雜的正在清掃。
李犰一早就醒了來,不知何時搬了張椅子就坐在床前,緊盯著眼前逐漸轉醒的孫玉政。
孫玉政剛一睜開雙眸,頭疼欲裂,痛苦的捂著腦袋,久久都沒能緩過勁來。
“嘶……昨個兒的酒,可真烈……”
“醒了?”
李犰一開口。
孫玉政猛地鬆開捂著腦袋的手,下意識循聲望去,一看到李犰,面色驟變跳了起來:“大膽狂徒,你是何人,竟敢到本公子房中意圖不軌,來人!”
“再喊,我把你的腦袋塞進糞坑裡。”
李犰面色平靜無波,只是凝視著他薄唇輕啟。
此言一出。
孫玉政心口猛地一緊,整個人呆住一般。
正當此時。
李堯醒了過來,一見孫玉政和李犰面對面對峙,嚇得慌忙爬了起來,不顧一切的擋在李犰面前,拱手抱拳:“公子,我們三人對您並無惡意,只是昨夜醉酒找,找錯了房間,醉倒在此,實在是對不住,我們現在就走,絕不打攪您的好事!”
“小蠻兒,你還愣著幹什麼,快走啊!”
“你二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