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氏微微一笑,輕聲道:“你總是這樣,罷了,你隨意便好,聽聞此次春闈玉政也參加,只是不知道這玉政平日裡課業學的如何,詩書禮樂可還精通?有沒有把握此番高中?”
聞聲。
孫祖佑一臉的憂愁:“承蒙娘娘惦記,只是玉政這孩子平日裡散漫慣了,授業師傅不知道被他打走了幾個,要說高中,微臣實在是不好說……”
“孫家的公子,怎能落榜!”
孫氏面若寒霜,一臉的肅穆:“祖佑,這些年你在朝中如何,姐姐我是看在眼裡,也幫了你不少,可是姐姐畢竟只是一個妃嬪,能做的有限,你是右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的親兒子如若落榜,這世人又將如何看待你,看待孫家?”
“這些年眾皇子陸續長成,太子無德遲早被廢,眾皇子誰不想爭做太子,成為未來的聖上!佑兒如今雖然得到聖上寵信,可這一份寵信又能持續多久?其餘皇子也不斷的在聖上面前表現,萬一有朝一日,聖上厭惡了佑兒,佑兒在朝中有無人相幫,你我富貴豈不就此終結?”
此言一出,孫祖佑下意識觀察門外。
見他小心謹慎的模樣,孫氏臉色更不好。
孫氏冷聲道:“這些人都是本宮精心調教出來的,他們的嘴甚嚴,你也不必總是在本宮的宮裡小心翼翼,好像本宮要吃了你似的,你我是姐弟,有一份親情在,就算是親近一些,旁人也說不得什麼。”
“娘娘,這畢竟是在宮裡,”孫祖佑提醒道。
“本宮只一句,玉政必須高中,聖上那裡本宮會為玉政說話,你在外邊也該使使勁,不能讓外人把我們孫家人看扁了!”
孫氏抿了口茶,緩了緩神。
轉瞬間。
孫氏微微蹙眉:“本宮聽聞佑兒身邊出現了一個名叫李犰的人,這人如何,底細可還乾淨?”
一提起李犰,孫祖佑心裡有些顧慮。
在高雲客棧,他也曾試探過王驍。
可王驍卻好像並不認識李犰,至於李犰是如何到高雲客棧的,王驍也是一問三不知。
為了探查李犰的身份底細,孫祖佑還特地派人飛馬趕到全州,細細調查了一番,但結果卻並無異常。
然而對於突然出現的李犰,他並非完全信任。
孫祖佑沉聲道:“微臣查過此人,倒也還乾淨,不過這人舉止怪異大膽,有些可疑,微臣也考察過他的文章,如若不是他有意藏拙,或許將來能在朝中有一番作為。”
“只要有用,那便收下,如若不收,他也必然會投靠其他皇子,哪怕是他有問題,那也得放在眼前,否則讓他到了其他皇子跟前,就極有可能對佑兒不利!”孫氏眸中掠過一抹銳利,聲音低沉。
這些年他們靠著手段為褚時佑拉攏了不少的學子,可這些人在朝中並沒有多大的作為,在政事上也幫不了褚時佑太多的忙。
也為此,德妃孫氏時常抱怨孫祖佑不為褚時佑著想。
正當這時。
一名太監匆匆而來,跪在孫氏面前:“啟稟娘娘,太子,太子入宮了,眼下正在御書房門外等候聖上召見。”
“他怎麼突然入宮了?”孫祖佑猛地一驚。
這些年若非龍鳳帝召見,或是大節皇家宴席,褚時佑鮮少入宮。
正當孫祖佑詫異之際。
一名太監火急火燎的進門,跪倒在地上:“啟稟娘娘,啟稟右相,剛才右相府中管家來報,太子殿下去了高雲客棧,並從高雲客棧拿走了兩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