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別在這兒鬼哭狼嚎了,丟人現眼!”
一道陰冷沙啞,彷彿能刮掉人骨頭上肉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鬼豹鬥羅的哭聲戛然而止。
一隻冰冷、乾枯,如同鐵爪般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將他硬生生從菊鬥羅的懷裡拽了出來。
是鬼鬥羅。
他那張陰沉臉龐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周圍的溫度,卻彷彿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鬼豹鬥羅一個激靈,當即閉上了嘴,連抽泣聲都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見此一幕,旁邊的拓跋希和魔熊鬥羅等人,都忍不住在心裡對鬼鬥羅豎起了大拇指。
還得是老鬼,治得了百病。
當然,鬼鬥羅絕對不會承認。
他只是覺得,鬼豹那張涕泗橫流的老臉,趴在月關那身華貴又幹淨的長袍上,有些礙眼。
非常礙眼。
月關的肩膀,也是這種蠢貨能隨便靠的?
他那雙藏在陰影裡的眸子,冷冷地瞥了一眼菊鬥羅肩頭那片被淚水和鼻涕浸溼的汙漬,聲音愈發沙啞刺骨。
“要想求得前輩的機緣,就給老夫……體面點。”
話音落下,他不再廢話,鐵鉗般的大手提溜著鬼豹鬥羅的後領,如同拖著一條死狗,徑直朝著“楓染亭”的方向走去。
菊鬥羅看著自己老夥計那決絕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肩上的汙漬。
那張妖嬈的臉上,嘴角卻勾起了一抹誰也未曾察覺的、微不可查的愉悅弧度。
最終,在武魂城居民們那呆滯、驚恐、混雜著無盡同情的複雜目光中。
這場鬧劇,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楓染亭那古樸雅緻的門前。
昨日那批尊貴無比的客人,今日,一個不少的,再次齊聚。
只是隊伍的畫風,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鬼鬥羅依舊走在最前面,那身標誌性的黑袍無風自動,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冷氣息。
鬼鬥羅依舊走在最前面,那身標誌性的黑袍無風自動,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陰冷氣息。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裡,還提溜著一個失魂落魄的“掛件”。
而在他們身後。
菊鬥羅翹著蘭花指,用那張寶貝得不行的“月關的嘆息”輕掩著嘴角,那看向鬼鬥羅的背影的眼神中不知為何帶著絲絲笑意。
靈鳶鬥羅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鬼豹鬥羅的慘狀,那雙燃燒著金色神焰的鳳眸中,幸災樂禍的神色幾乎要滿溢位來。
當然,她身邊還亦步亦趨地跟著那個頂著“豬頭”的、名為焱的“好徒兒”。
而隊伍的最後,則是神情肅穆的拓跋希。
他兩側的胡列娜與邪月兄妹倆的眼神中,也滿是即將面見神明的虔誠。
一行人,終於再次來到了那扇彷彿隔絕了凡塵與神域的店門前。
“前輩,我等……又來叨擾了。”
被他提溜著的鬼豹鬥羅,也連忙跟著彎腰行禮,姿態卑微到了塵埃裡。
然而。
一秒。
兩秒。
許久,店內都未曾傳來任何回應。
死一般的寂靜。
鬼鬥羅深吸一口氣,率先上前,恭恭敬敬地朝著店內那道躺在搖椅上的身影,深深一躬。
鬼鬥羅心中一緊,緩緩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朝著櫃檯後望去。
搖椅上,那道被他們視為神明、執掌天地造化的身影,此刻正雙目緊閉,胸膛平穩地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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