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草。”
“對!仙草!”
寧風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幾乎是吼了出來。
“他說您手裡有什麼能讓人脫胎換骨的仙草!”
“他說……他說星羅帝國可以與七寶琉璃宗聯手,殺上您的楓染亭!”
“轟!”
千道流猛地一拍桌子,整張由千年鐵木打造的桌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霍然起身,鬚髮皆張。
“放肆!”
這位九十九級的絕世鬥羅,此刻怒得雙目赤紅。
殺上楓染亭?
這是他千道流現在看守的大門!
有人要砸他的飯碗,還要拆他上班的地方?!
林楓只是抬手,隨意地往下壓了壓。
下一秒,那十六股看不懂殺氣瞬間煙消雲散,彷彿從來沒出現過。
寧風致整個人都癱軟了,趴在地上,像一條被撈出水的魚,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店裡混雜著食物香氣的空氣。
他不敢停頓,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最後那句話從喉嚨裡擠了出來,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還……還要對您用盡酷刑,逼問出所有仙草的下落……”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到最後,幾乎細不可聞。
因為他已經說不下去了。
整個大廳,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種令人窒息的,暴風雨前的死寂。
武魂殿的十六位封號鬥羅,此刻全都站了起來。
沒有魂力波動,沒有武魂顯現。
但那十六道身影,就像十六座蓄勢待發的火山,那股純粹由憤怒和殺意凝聚成的氣勢,幾乎要將大廳的屋頂都給掀翻。
最後,寧風致又說了最後一句話,證明自己和七寶琉璃宗,絕對跟這個蠢貨沒有半點關係!
“晚輩自作主張,斬其一臂,已將他生擒活捉至此,由前輩親自發落!”
z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林楓笑了,只是那笑意裡沒有半點溫度。
他衝著離得最近的月關,懶洋洋地歪了歪頭。
“把他弄醒。”
“好嘞,前輩!”
菊鬥羅月關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籟之音,那張略顯陰柔的臉上,瞬間綻開一抹病態的狂喜。
在前輩面前表現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嘛!
他扭著腰,邁著優雅中透著幾分騷氣的步子,走到戴沐白身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昏死的戴沐白,蘭花指翹起,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嘴唇。
“小崽子,睡得還挺香?”
“前輩叫你呢,該起床了哦。”
那聲音,說不出的溫柔。
但話音未落,菊鬥羅便抬起腳,動作輕盈得像是一個柔弱女子準備清洗小腳。
然後,那隻穿著精緻軟靴的腳,對準戴沐白的左小腿,重重落下!
“咔嚓——噗!”
一聲讓人頭皮發麻的悶響!
那不是骨頭斷裂的清脆,而是骨頭連帶著血肉,被硬生生踩成一灘肉泥和骨渣的混合音!
原本昏死過去的戴沐白,身體猛地繃成一張拉滿的弓,後背硬生生離地半尺!
他雙眼驟然爆開,眼球上瞬間佈滿血絲,瞳孔因為極致的劇痛縮成了一個針尖!
寂靜了零點五秒。
“啊啊啊啊啊——!!!”
一聲根本不似人聲的、撕心裂肺的慘叫,炸響在楓染亭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