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嫵媚又殘忍。
下一刻,她手臂輕描淡寫地一揮。
唰!
一道利落的魂力光刃閃過。
“噗嗤。”
一聲輕微的、利刃切入軟肉的悶響。
僅此而已。
然而,這一聲輕響,卻讓飯店裡所有男性顧客,齊刷刷地打了個哆嗦,下意識並緊了雙腿。
菊鬥羅月關更是翹著蘭花指,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神裡寫滿了驚恐。
就連林楓都暗地裡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娘們,下手也太黑了!
戴沐白那張慘白的臉上,五官扭曲成一團,身體劇烈地抽搐著,卻連一絲聲音都發不出來。
極致的痛苦,讓他失聲了。
幾秒後,他渙散的瞳孔終於重新聚焦,看清了眼前那張美豔又惡毒的臉。
“朱……朱竹雲!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戴沐白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恐懼已經徹底淹沒了他。
這女人是戴維斯的未婚妻!
她在這裡,大哥是不是也來了?!
朱竹雲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坨垃圾。
她隨手一甩,將戴沐白丟在地上,然後拿出一方手帕,仔仔細細地擦了擦自己剛剛拎過他頭髮的手指。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身,對著林楓乖巧地一躬身,那副邀功的甜美模樣,和剛才的冷酷判若兩人。
“前輩,弄醒了。”
戴沐白直到此刻,才順著朱竹雲的目光,看到了那個坐在櫃檯後,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男人。
恐懼、屈辱、怨毒……無數情緒湧上心頭。
“是你!”
戴沐白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
“是你害我!你到底是誰!”
林楓單手託著下巴,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溫和得像是鄰家大哥哥。
“聽說,你要帶人殺上我的楓染亭。”
“還要對我用盡酷刑,逼問出仙草的下落?”
每一個字,都輕飄飄的,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戴沐白的心臟上。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注意到,那些之前被他當成背景板的食客。
一道,兩道,三道……
整整十六道視線,每一道都像是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一道道視線,不再是看戲,而是像屠夫在打量一頭待宰的牲口。
明明沒有沒有半分殺氣外露,卻比任何魂技都讓戴沐白膽寒。
求生的本能讓他用僅剩的左手撐地,瘋狂地想要後退。
他想逃!
可他一轉頭,整個人都凍住了。
那是……劍鬥羅?骨鬥羅?
昨天還不可一世,輕易擊退泰坦巨猿的兩位封號鬥羅,此刻正跟寧風致一起,跪在大廳中央!
跪著?!
他的視線僵硬地轉回來,掃過那十六個氣息恐怖的身影,最後……落回到櫃檯後那個始終帶著微笑的男人臉上。
一個念頭,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
他明白了。
他全都明白了。
“大人!前輩!我錯了!”
他涕泗橫流,拼命磕頭,額頭砸在地板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我……我……”
絕望中,他混亂的思緒如同溺水之人,胡亂抓取著任何一絲可能。
他的餘光,瞥到了角落裡那個自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熟悉身影。
朱竹清!
那一瞬間,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竹清!救我!”